第22章
他难得像此刻这样宽怀大度、替人着想,偏偏顾怀昭并不领情,直愣愣地看了应雪堂好一会,还问了句:应师兄是什麽时候受的伤?
应雪堂听到这毫无来由的一句话,皱了皱眉,只敷衍道:我自己有数。
顾怀昭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如果是後来的九调,通常是内力枯竭,要好好修养;如果是前面的……淫、淫邪之音……他说到了这里,忽然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耳朵通红,止不住地结巴,我听说,听说……
应雪堂眼中突然多了几分戾气,也不言语,只笑着顾怀昭。
顾怀昭满头大汗,心跳如鼓,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附近要是有勾栏的话,我背师兄去,以後你不说,我不说,以後照样可以……修天师道……
应雪堂神色阴冷,一双眸子像是砚台里的新墨,暗到了极致,反而笼着一层锐利精光,冲顾怀昭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他见顾怀昭仍手足无措地守在一旁,终於一点点把嘴角的笑意敛了,师弟怎麽还不走?
顾怀昭头也不敢抬,嗫嚅说着:我背你去吧。
应雪堂为了应付肖枕梦,自是做足了十全准备,内伤远没有顾怀昭想象的那般严重。他原本打算一劝走顾怀昭,就强行理顺真气,要是实在按捺不住,去勾栏一趟也无妨。可顾怀昭这样一劝,他却无论如何拉不下这个脸,没等顾怀昭说完,就沈着脸,席地打坐起来。
顾怀昭多少知道自家师兄心高气傲的毛病,想了半天,涨红着一张脸,试探着劝道:应师兄,我指天立誓,如果我说出去,就罚我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可他越是这样好言好语,应雪堂越是想到之前客栈一夜,以为顾怀昭睚眦必报,也要看他出丑,更是勃然大怒。
顾怀昭看着应雪堂神情冷峻,已经开始运功调息,怕应雪堂分神,渐渐地不敢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