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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妖刀
41.
从后门出去就不需要经过前厅,郁谨与侍者道过谢,就去后门了。
后门这边没有接待客人的侍者,灯也暗一些,他推开门出去,冷空气就扑面而来。
意料之外的是,他没看到严又昕。
郁谨正纳闷,往下走了两步。
天太黑了,灯也不明亮。这家店后门就是一条小巷,穿过去就是灯火通明的马路。但小巷裏是没有灯的,也不是笔直的一条路,弯弯绕绕的,马路那边的灯透不过来,看起来漆黑一片。
郁谨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八点五十。他看了一眼小巷那条路,慢慢退了回去。
就在他退后的同时,一双手臂倏然从暗中伸出来,紧紧钳住了他的嘴和手臂,往小巷裏拖。他一惊,手机掉在了地上。
什么人?!
郁谨用力挣着,手臂上像覆着铁,发出的声音被严严实实堵在口裏。他惊疑不定,脑中闪过劫财抛尸荒野等字样。
他身后有一个人,身侧还有一个,身侧那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看不清脸。
“是他么?”
“是。”
郁谨眼睛发抖,紧紧看着眼前漆黑的人影,想辨认出这个声音,但对方显然是刻意变了声音。他怕得心跳加速,却安静下来,不再挣。“……钱在口袋裏。”他声音闷闷的。
“谁要你钱了。”钳制住他的男人古怪地笑了笑,换了个方向,将郁谨从身前调了个个儿,重重按在墻壁上,随即一手就抓住了他两只手钉在头顶。
郁谨疼得皱眉。
这人戴着口罩,身量极高,而另一个人靠在墻壁上,身形颇为清瘦。
“赶紧的。”另一人催促道。
口罩男“嗯”了声,刚想说什么,郁谨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有人打来电话。
——只有两米。
口罩男钳制住他手腕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下,郁谨神色一凛,猛然踹开了他,踉跄着跑去捡手机。
口罩男被郁谨用尽全力踹了一下,疼得一抽,但反应也快,三步并作两步逼近他,直接抢过手机挂断电话,拽着郁谨的衣领往回拖,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郁谨呼吸急促,张口就要咬,但瞬间被一把掼在墻上,脊背都被撞麻了,旋即就听他说:“你他娘的活腻了吧!”
不等郁谨反应,口罩男就抬膝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胃部,一下不解气,又撞了一下。
郁谨眼前一黑,冷汗“刷”地就冒出来了,闷哼了声,扶着墻壁大口喘息。
他从小到大没打过架,也没受过什么大伤,遇见的多为好人,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口罩男单手掐住他的下巴,冷道:“这狗东西还想咬人呢。”
郁谨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针扎似的,疼到脊背发冷。他几乎站不住了,忍不住弯腰缩起来,直到无意识跪坐在地上。
“引来人了。”那个冷漠的声音说着,“今天够了,走吧。”
脚步声慢慢消失。
“什么严先生?你们不确认客人身份就带话的?”
“对不起先生,我以为……”
“少说没用的!”
……
严又昕烦躁地推开后门,侍者将手电筒开到最亮,四下照着。
“好像没人……”侍者心虚地说。
后院也没什么声,但严又昕绷紧了侧脸,神色冷冰冰的,拿过手电筒往下走,没走几步就看到拐角处有一部手机。
严又昕几乎是跑着过去,手电筒都被捏出声响了。
果不其然,那条巷子裏有个人影。
只是他一动不动缩在墻根,一点声都没有。
“郁谨?”严又昕心都提起来了,快步走过去,将手电筒搁在地上,迅速蹲下来去看郁谨的眼睛。
郁谨慢慢抬眼,见是严又昕,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道:“没事……让人给骗了。”他声音嘶哑,还带了点鼻音。
严又昕见他手机都碎了一个角,知道自然不是简单的“骗了”那么简单,他轻轻摸郁谨的头发,小声问:“能起来吗?”
郁谨摇了一下头。
他已经有点眼冒金星了,感觉哪裏都是僵硬的,比以前胃疼还要疼得多,几乎要疼到失去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