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趟洗手间。”郁谨小声告诉简河,就穿上外套过去了。
“休息室裏还有你的东西吗?”简河问。
“没有了。”他扬声回答。
洗手间没什么人。
郁谨将手放在水流下冲,思绪卡在脑子裏。
“碰——!”
郁谨一抖,瞳孔都缩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去。
是……
“严队。”他关掉水龙头,声音有点发飘。
严又昕抱歉道:“门有点紧,我没把住。吓着你了吗?”
郁谨边拿吸水纸,边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沈默不语。
奇怪的是,严又昕一时也没有说话。
郁谨抬眼看向他。
“你看到我了吗?”严又昕站在门口,笑着说,“我在臺下。”
郁谨一楞,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他感觉到迟来的尴尬和紧张,是对于不久前莫名其妙的一点期待。
“有言,一会儿有空吗?”严又昕依旧是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眼眸中含着点笑,彬彬有礼的模样。
“去走会儿怎么样。”
傍晚的河边是凉的,风也不像夏天那样柔和。已经入了秋了。
这个时间河边人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遛狗。
“不开心吗?因为比赛的事。”严又昕递给郁谨一罐可乐,是刚才路过商店买的。
郁谨接过来,摇摇头,道:“不是。”
他想说,和比赛无关,但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三言两语说清楚的。于是他不提,安静地看着河面。
严又昕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抽出一根烟来,说:“介意吗?”
“我不介意。”郁谨笑了一下,“不过你们经纪人知道了会介意的。”
严又昕点火,闷笑两声,道:“付小姐不管我。”
郁谨心不在焉地喝可乐。
严又昕指间的烟燃烧着,烟雾在夜裏顺着风飘到河上方。他姿态舒适,让郁谨想到了第一次在走廊裏碰到他这个新邻居的时候,也是这样。郁谨心念一动,指了指他手裏的烟,问道:“还有吗?”
严又昕诧异地动了动眉,道:“你会么?”
“一点点。”郁谨含糊地说。
严又昕琢磨片刻,拿出另一根,顺手拿出打火机,扬了扬下巴,道:“有点风,我给你点。”
郁谨像模像样将细长的烟咬住,左手还拿着可乐罐,右手两根手指虚虚扶着烟身。
严又昕瞇了瞇眼睛,捻灭手裏的烟,腾出手来点打火机,拢着火凑近郁谨。
郁谨微微垂眸,明灭火光映衬下的面庞分外柔和。他轻轻吸了一下,那一点烟雾停在他口中不到一秒就被吐出来了——“一点点”是真的,他只知道这个。
严又昕恍惚了片刻,觉得自己不该答应他的。
“今天比赛我在看着你。”他轻声说,“打得很好。”
“……”郁谨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鬼使神差地说:“一直在臺下吗?”
严又昕楞了一下,道:“在。”
郁谨感受到一丝微妙的愉悦,随后忍不住问他:“严队,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不是。”严又昕笑了笑。他没说别的,留下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好像说完了,又好像没说完。
郁谨茫然地看了看他。
严又昕拿过他指间的烟,道:“我教你吧。”
郁谨手指一蜷,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开始“教学”了。
严又昕吸了一口,并不是直接将烟吐出来,而是停顿了一会儿,慢吞吞吐出烟来,均匀而绵长。他五官在氤氲的雾气中不甚清晰,却有种蛊人的神秘感。
郁谨几乎能感到丝丝缕缕飘到脸侧的烟丝,一时没有言语,看着他没有作反应。
“抽烟不好,还是别学了。”严又昕掐灭手中的烟,笑吟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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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张胆勾引十八岁清纯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