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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妖刀
13.
郁谨做了梦。
他梦到几岁那会儿，自己某天和父母发生了矛盾，心理难过，家裏又没人，就在沙发上偷偷掉眼泪，不知不觉就在阳光下睡着了。
郁松是什么时候回的他也不知道，他只记得在迷迷糊糊间被哥哥抱起来送回卧室。
郁松动作太轻了，郁谨被放下的时候才睁开眼，小声说：“哥哥，我惹爸爸妈妈生气了。”
郁松拍拍他的背，温声安慰：“没关系。”
小一点的时候，郁谨总是觉得，父母像“爸爸”，郁松像“妈妈”——不仅仅是兄长。但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他也讲不上来。
这梦太真实了，以至于郁谨被严又昕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觉得是郁松，迷迷糊糊叫了一下“哥哥”。
严又昕“嘶”了声，心说你哥哥可没在这儿。
丢丢抖抖毛站起来，仰着头看他俩。
严又昕没理它，悄声说：“太晚了，在这儿凑合一下吧。”
郁谨眼皮在打架了，他脑子好像一团浆糊，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其实自己家就在隔壁：“好……麻烦了。”
“不麻烦。”严又昕说。
他收拾过客房了，把人安置好就关了灯，关房门时突然就看到一条大尾巴，就在他脚边甩来甩去。丢丢扒拉着门想进去，仰着脖子看人，严又昕想了想，放它进去了。
茶几上的拼图拼了一点，郁谨是认真拼了的。
严又昕拆开快递，将新的拼图和模型放好。他坐在地毯上收拾毛线，走着神想明早吃点什么。
郁谨是被微信消息提示音吵醒的，连续来了五条信息，他直接被惊醒了。
他摸索着找到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什么地方，看完边迎发来的消息，躺着缓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在家。
天花板上的灯风格十分简约，他看了片刻，又看了眼边迎的消息。
【言言哥——】
【到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被拉去跑步了。】
【救命！】
时间是六点二十五分。
今天是边迎的十八岁生日，老早就开始准备了。蛋糕是郁谨订的，他过去时会带上。恰好今天也是没有比赛的一天，崔文之前准许他们在这天晚上庆祝一下。
郁谨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丢丢还在睡，四仰八叉躺在地毯上，颇为舒服的模样。
郁谨没想到开门就能看着严又昕，一时有些呆楞，下意识道：“早上好。”对方是清醒着的状态，手裏还拿着牙刷。
“睡得怎么样？”严又昕卷卷袖子。
“挺好的。”郁谨按了按后颈。他不认床，在哪儿睡都差不多。
严又昕：“我出门走走，你去吗？”
郁谨想了想，道：“去。”
他回家洗漱了一下，和严又昕一起出了门。临行前，他突然想起丢丢还在严又昕家，回头道：“我把猫带回去吧。”
严又昕“噢”了声，随意道：“既然没醒，就让它在那儿睡吧，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他经常早上出去散步，跑不跑步看心情，心情好就不跑，心情不好就跑。
譬如今天就没跑。
严又昕带郁谨去了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在窗边仅剩的餐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