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谨看了有一会,慎重点了同意。
他没有说话,对面也没发消息过来。等了几分钟,郁谨关闭私聊页面,退出游戏。
c市下了场雪后,有几天天气是很好的,郁谨提前预约了自己的医生,在一个周末下午与医生见面。
“距离上次我们见面,已经有四个月了。”程医生生了副随和的面容,眼角的细纹也透着温和,“看来你恢覆得不错。”
“我也感觉很好。”郁谨半垂了一下眼,坐姿很放松。他对程医生有亲近感,所以与他聊天时总是放松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带回家一只猫,它叫什么?”程医生问。
“丢丢。”
“我看过你的直播,它很可爱。”
“……”郁谨笑了笑,不置可否。
“直播的时候可以多和人交流,你的粉丝很乐意和你聊天。”
“……好。”
“药可以再减少一些。”最后,程医生告诉他,“继续保持现在的样子。”
郁谨谢过程医生,走时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程医生问。
郁谨缓缓开口:“我可以回去打比赛了吗?”
程医生笑吟吟地说:“你的状态很好,我认为是可以尝试的。”
“谢谢。”
“有空多晒太阳。”
“我会的。”
郁谨回家后给丢丢餵了猫粮,添了水,换衣服再次出门。
他心情不错,晚饭想出去吃。
他在c市独自生活了近两年,出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虽然冷清了点,但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好巧不巧,他吃饭时,隔壁就是业内人,房间隔音又不好,郁谨被迫听了一点谈话。他大概知道对面是kkm战队的人,出于隐私,他正要戴上耳机,就听对面嘆息着说:“dazzling不能走,不管怎么样都得留住。”
郁谨手一顿。
“他有主意着呢,你想怎么留?总不能把他腿打断了。”另一个人开玩笑地说。
“耗着呗……”
……
郁谨戴上耳机。
他琢磨了一下“耗着”这两个字,心裏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一个电竞职业选手,正值状态黄金期,能够有几年经得起这样耗着?
郁谨没能想这件事太久,便被一个电话引走了註意力。
来电显示【崔哥】。
他的食指在手机边缘摩了两下,随即接了电话。
“崔哥,过年好。”郁谨率先打了招呼。
“过年好过年好。”崔文笑着,“吃过晚饭了吗?”
郁谨看了一眼桌上刚上的菜,说:“吃过了。”
“是这样。”崔文温声引到正题上,“我想请你过来给我们做几天陪练,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有空。”郁谨想了想,说,“上单和打野都找到合适的人了?”
“有合适的人了,问题不大。”崔文的语气颇为轻松。他是个外表儒雅,但性子又有点说一不二的人,这份强势在工作中比较明显,平素是个好说话的。
“那就好。”郁谨笑了笑。
“大概就这几天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挂了电话后,郁谨抓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刚入圈就是崔文带的。那会儿他还不到十七岁,什么都不懂,是崔文教他很多东西,后来因为心理状态不适合再继续打游戏,也是崔文帮他找的程医生,叫他回去好好调整。fk不缺陪练,但崔文偶尔也会叫他过去打陪练,其照顾的心理郁谨是清楚的。
手机天气预报发了提示,说过会儿有小雪。
郁谨没耽搁太久,但出门时外头已经开始飘雪了。他看了一眼有些泛红的天边,戴上帽子,慢慢地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