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比这才恍然大悟:“吃饭?”
沈忱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吃饭。”
卢比:“没问题!”
他们又折返了小吃街,就坐在街边小摊上吃纳内克风格的什锦炒饭。
卢比去买喝的了,留他们两个等着炒饭上桌。沈忱望着摊主炒饭的姿势,小声说:“……纳内克什么风格啊,民风这么淳朴……”
夜风很凉,吹得季岸清醒了些:“你指什么?”
“卢比啊,”沈忱的视线挪回男人脸上,“哇,直接招待我们去红灯区,纳内克习俗?”
“可能别的考察人员要求过?”季岸说,“也不止我们一家在考虑这个项目。”
“啧啧啧,臟死了这些人。”
沈忱露出嫌恶的表情,第一份炒饭在这时候上了桌。他也不跟季岸客气,把盘子往自己这边一扒拉,拿起不銹钢的餐勺便开始大口地吃:“……意外的好吃!”
他再没闲工夫聊天,专心地吃起宵夜来。
季岸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脑子裏零零散散许多不对劲儿,却怎么也拼不起来。
拼不起来也是眼前这个饿死鬼的错,他可是朋友的婚宴上都能滴酒不沾的人。那点啤酒不至于让他喝成烂泥,但却可以让他思维变得缓慢。在加上这周围的吵吵闹闹,他想静下心来想想也做不到。
最后季岸只能专心地看沈忱吃饭。
他忽地问:“你谈恋爱了吗?”
“?”沈忱茫然地抬头,囫囵吞掉嘴裏的炒饭,说,“没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是没在谈,还是没谈过?”
“没谈过啊,”沈忱说,“怎么,富二代必须是花花公子?”
季岸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
沈忱:“什么玩意儿啊。”
季岸:“难怪你刚才的反应像个处男。”
沈忱:“……处男怎么你了啊?”
季岸:“没事,有点好笑。”
“好笑吗?我觉得很难笑……”沈忱话未说完,第二份饭和卢比同时进入他们的视野。
卢比提了两瓶饮料过来:“特产,甜的,酒。”
“谢谢。”沈忱接下来,嗅了嗅味道,又尝了尝,居然是水果味的酒。
季岸则摆了摆手:“谢谢,我不喝酒。”
卢比也不勉强——他大概跟他们待在一起也不是很自在——便自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喝起来:“吃完过去,很近。”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栋亮着灯的小楼:“领导,在那裏。”
沈忱吃得很急,一口饭一口酒的:“我很快,很快吃完。”
“不急,”卢比说,“领导要我招待好,以后要长期合作,大家是朋友。你们过来很远,见完领导,我安排你们玩,纳内克晚上,好玩。”
——难怪会直接带他们去红灯区,看样子其他的考察人员玩得还挺花。
投资建设旅游城市是超大型项目,裏面可捞油水的地方也很多;看卢比这副“懂行”的模样,估摸着除了他和季岸,来的没几个正经人。
吃饱喝足,卢比领着他们往那栋小楼走。
这栋楼和小吃街离得很近,但周围却连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唯独小楼入口立着灯牌,看起来像是营业性场所。
“在上面,”卢比率先走进楼道,“来吧。”
楼道裏倒是装了灯,楼梯又陡又窄,两边的墻壁上有不少乱涂乱画,看起来有点骇人;迎面穿下来的风冷得厉害,沈忱一边上楼,一边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声音压得极低,怕被卢比听见,朝身后季岸道:“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儿。”男人说。
登完最后一层阶梯,是一个长拐角。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站在那儿抽烟。
卢比和他们打了招呼,说了句什么后,接着示意他们跟上。
沈忱在那两个壮汉的註视下往前走,浓重的烟味混杂着熏香的味道从他们前进的方向漫过来。他不由地放慢了脚步,等着季岸走到他身边。男人一贯的平静成了他现在的强心剂。他悄悄拽了拽季岸的手,喃喃说:“……不至于这么社会吧……”
“我也觉得。”季岸说,“你真的确定他是负责人吗?”
“卢比?不是他还有谁会在那个酒馆裏等两个华人啊,他甚至知道是两个人……”
他们悄悄说着,在走道的尽头,卢比推开了一扇门。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办公桌和臺球桌的神秘搭配——好些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裏面抽烟,有的抽烟,有的打牌,有的打臺球。
而办公桌后面,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抽雪茄。
办公桌上有盏白色臺灯,男人像是在看账本或者其他什么本。听见卢比带人进来的动静,他抬起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看向他们:“wee
to
nonexistent(欢迎来到纳内克希斯坦特)!”
卢比还尽职尽责地翻译:“领导说,欢迎。”
沈忱汗毛都立起来了。
中年男人又说了句什么,卢比翻译道:“货,拿出来看,看后再说价格。”
沈忱看向季岸:“什么货?”
季岸看向卢比:“什么货?”
卢比看向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