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是要卖假花吗,穿一朵花就得大半天,一天也做不了几朵,能卖几个钱啊。”
“就是说啊,我以为他要转行,起码会带着我们养鸡的。”莫全有穿着针道,穿完后抬眼瞧瞧,“你们看着我干嘛,宗主是靠养鸡发家的,他自己说的。”
陆青进去时,他们还在嘆气:“师兄也要来做假花吗?”
“可惜了师兄那双葱白如玉的手。”
陆青余将手往身后别了一下,转身关上门,在桌前落座:“不要做了,他逗你们玩的。”
几人半信半疑,但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针线活。
陆青余往四周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跟你们说个事儿,只管知晓,但不要声张。”
几人点头。
他说:“宗主是女人。”
几人:“!!”
他继续说,把那番猜测一一讲来:“她不愿以女装示人,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但一个姑娘家跟我们这几个男人住在一起,我们总归需要註意分寸,然后,我们尽力帮他找一找人。”
说完后目光扫过几人:“都听明白了吗?”
面前一片木讷神情。
一根细针掉落在地,「叮」地一声,发出清脆响动。
这几人方才有所反应,一时间抖落了绢花,有人从椅子上摔落下去,好半天没爬起来。
这日晚饭,祈宴坐在桌前,一搭一搭摇着扇子,摇一下,看一下几人。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今天怎么总是偷瞄我?”
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这样时不时暗暗瞧一眼是怎么回事儿?
几人连忙低头扒饭。
祈宴也拿起筷子,吃一口,又看一下他们。
饭桌上有种奇怪又诡异的气氛,让他饭都少吃了两口,他又想起来给道侣餵饭。
但看陆青余今日坐得离他隔了三个位置,胳膊实在是够不着,而且小金锤也说了,要换话本,这个不用学了。
他率先离了座:“我去洗澡了,那个……”那浴桶泡起来挺舒服,就是水一会儿就凉了,他环望一周,“万小圆,你等会儿烧点热水给我送进来。”
桌上「咔嚓」几声,有人刚夹起的菜掉落了。
又听得「叮咚」一声,万小圆的碗也掉了,他来不及捡,哆哆嗦嗦问:“宗主真要我去给你送水?”
祈宴微瞇眼:“你搬不动?”他又看了一圈,“那林涧月你跟他一起。”
林涧月的手一抖,碗也从手中险些脱离,他劈裏啪啦地捧着打转的碗。
“等我洗到一半的时候送进来。”祈宴狐疑看看他们,径直走了。
等他出了正堂大门,林涧月那跟玩杂技一样的碗终于没捧住,掉落地上摔碎了。
两人面面相觑:“宗主让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去送洗澡水什么意思?”
“对啊,还洗一半的时候送?”
“他就算想找个人伺候,那也该点我啊。”芦花道,“虽然我也不能去。”
“那么,现在到底怎么说?”
“送吧送吧。”林涧月起身,“非礼勿视,我可是个坐怀不乱的好人。”
几人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卢花嗤笑道:“春溪城花街柳巷哪个你没留名,还坐怀不乱?”
“那……那我也是有原则的,不会乘人之危。”他拍拍胸口,扬袖,“万小圆,走啦,烧水去。”
但两人到底也没好意思真把水送进卧房,只烧好后提到门口,敲敲门告诉他,请他等会儿自己出来拿。
祈宴颇为不满,等他们走后用灵力把水挪了进来,倒入浴桶后发现,水上面飘了一层红的粉的花瓣。
祈宴:“他们这么闲吗?”
但事实证明,他们还可以更闲。
过两日,他发现二层楼梯入口铺了粉色毯子,两边扶手挂了一排小花,后院晾晒衣物的支架用帷幔单独隔了一半出来。
祈宴:“既然闲着,为什么绢花还没做好?”
这两日小金锤给他重新挑了个话本,名叫《我的同窗是大佬》,讲的是一个修真界大能为了追上心仪之人,潜入学院装普通弟子,一面追人一面带领弟子们共同进步,把小学院发展成第一仙门的故事。
“这裏面有详细描述怎么从暧昧动心到相知相恋的情节,尊主慢慢学。”小金锤道。
他在屋内翻着话本,却听有人敲门。
开门后,赫然被一捧花遮了光,莫全有从花后露出头来,殷切一笑。
祈宴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文裏出现的书名和内容都是我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绝无冒犯之意。
架空玄幻背景,百姓用金色黄色不犯忌哈,屋舍建造规格和装饰也没有忌讳与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