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怡哼哼两声,说:“我父母被你们家人害得这样惨,你父亲却一点事都没有,真不公平!”
陆辰俞将她搂在怀裏,脸颊蹭着她的发丝,低声道:“澜澜,对不起。”
沈澜怡嘆了一声,道:“算啦,虽然陆家是罪魁祸首,但我知道,元凶不在你们,而是父亲的敌党,不过,时隔九年,他们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沈澜怡看了最新的新闻,曾经迫害父亲的那些人,都落了马,他们也被投入到大狱中,日日与孤寂相伴,终身监禁。
她知道,这裏面少不了陆辰俞的手笔。
而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年陆辰俞的母亲能够拿到那种可以放大人痛苦的药,说白了就是慢性神经毒素,是那些人提供给她的,而她虽然害死了母亲,但到底也不是真正想要母亲性命的人。
所以,沈澜怡虽不会原谅陆家的人,但也愿意放下,这也是她最后能够真正接受陆辰俞的原因,她的母亲,并非真正死于陆母之手。
再加上这个男人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了,而且牺牲了自己巨大的利益为父亲翻案,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澜怡主动环住陆辰俞的腰,嗡声道:“陆辰俞,虽然我还是不会原谅你们陆家,但是,我原谅你了。”
“陆辰俞,我原谅你了。”
陆辰俞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他的澜澜,终于真正地,没有任何隔阂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撑着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随着沈国忠的翻案,一些官员的落马,陆辰俞的母亲也被定罪,但由于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没有被关进监狱,依旧在疗养院中监护,浑浑噩噩地度过此生。
但当年景笙之死一事,又重新被世人提及。
法庭只宣判景笙之死与沈国忠无关,却没有交代,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这是近十年来政界最大的丑闻,法庭没有对外公布。
世人皆有窥听窥视的欲望,探究不到景笙之死更多的内幕,便有不少好事之徒质疑法庭的宣判,质疑沈国忠的清白。
陆辰俞坐在书房裏,修缮了那支录音笔中的内容,将有关政界的纷争抹除,只保留了母亲关于自己的陈述。
依照对沈澜怡先前的承诺,他准备将那段语音公之于人前,却被沈澜怡及时阻止了。
她说:“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身上的罪名已被清扫干凈,已经达到我想要的结果了,我不想再将这事搞大,当成别人饭后的谈资。”
陆辰俞道:“可是,外界对你父亲的负面言论依然还在。”
沈澜怡笑笑,说:“世人怀揣着最大的恶意揣测我父亲,又岂是一段录音能让他们闭嘴的,能让他们闭嘴的,只有时间。”
陆辰俞眼眶一热,双手紧紧地环住沈澜怡的腰,将脸埋在了她的小腹上,说:“澜澜,谢谢你。”
公布他母亲的所作所为,势必会影响外界对陆氏集团的看法,引起陆氏集团的股票震荡,他又要忙活好一阵子,才能抚平这场由自己亲手制造出的危机。
只是,这是他答应过沈澜怡的事情,也是他欠沈澜怡的,他定要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可现在,澜澜对他说她不想将事情搞大了,不想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让这些言论消失只有通过时间的冲刷,但他心裏知道,哪裏是因为这些理由,她还是因为他啊,她心疼他,她爱他。
陆辰俞心裏是浓浓的爱意,是绵绵的感激。
沈澜怡把玩着他粗密的头发,笑道:“夫妻之间不言谢,陆辰俞,我们以后好好过吧!”
陆辰俞将她抱过在腿上,合上电脑,深深地看她,然后,低头与她接吻。
虽然陆辰俞没有再对外公布他母亲曾经做过的事情,但身为家裏人,陆婳年也终于知道了当年陆家对沈家干的好事,知道了陆辰俞背负的一切,知道了他当年离开的原因。
很长一段时间,陆婳年都羞于见到沈澜怡,每每看见沈澜怡,她都只是偷偷地瞄一眼,然后立马快步溜走。
就像是,怎么说呢,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只想看她一眼,却又表现得若无其事那般。
对于此,沈澜怡只是冷哼,陆大小姐一向不是咋咋呼呼作天作地么,难得见她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只是,陆婳年天天顶着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还时不时地在沈澜怡面前晃悠一下,沈澜怡从最开始觉得有趣,逐渐变得烦了起来!
林微微来看沈熠的时候,将偷瞄沈澜怡,又想要遁走的陆婳年一把捉了住,捏着她的后颈放在沈澜怡的面前,拱火说:“年年呀,既然想跟你嫂嫂玩,又不好意思见你嫂嫂,不如来做点什么平覆一下自己的愧疚?”
陆婳年被人戳破了心事,脸上泛起几朵红晕,她看了一眼沈澜怡,又防备着林微微,问:“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林微微低眼玩着指甲,说:“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啊,这不是帮你嘛,这副心虚的面孔摆多了,不仅失去了新鲜感,反而让人牙痒痒地想胖揍你一顿!”
沈澜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陆婳年梗着脖子,看着林微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微微说:“这得看我们小怡想让你做什么。”
说着,林微微朝沈澜怡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