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怡心头一跳,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好人!
她捂住肚子转身就跑,并且大声呼救。
只是,无人回应。
没跑两步,她就被那个男人抓住了,沈澜怡惊恐地看着他,男人咧嘴一笑:“沈小姐,我家先生有请。”
一张沾有迷药的帕子强势捂上了她的口鼻,沈澜怡扒着他的手剧烈挣扎,最终,她还是缓缓地倒了下去。
男人扶住了她,看着她的肚子,皱眉,怀孕的女人不好搞啊,特别是老大还要求不许弄伤她的孩子。
最后,男人还是将她轻轻抱起,带走了她。
拨了拨耳麦,“老大,搞定!”
炎炎夏日,海城发生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而远在京城的陆辰俞手机静音,毫无所觉,此刻他正进行着京城之行最重要的一步,严肃的会议室裏,会议桌对面坐着大人物。
大人物身边都是安保,他坐在那裏,面目慈善,一团和气,微笑地与陆辰俞对视,可那眼裏却隐隐透露出逼人的威压。
陆辰俞显然也是一只有着千年道行的老狐貍,他只身一人,在大人物那样的眼神下,他不动声色,甚至唇角还微勾了一下,略带轻蔑。
谁都没有先开口,第一轮交锋,气势上没有输。
最终,还是大人物有所求,他先开口,拿腔作势。
“陆总的事业发展得不错,这才多少年,陆氏医企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打破了科技的壁障,为国争光!”
陆辰俞不骄不躁,淡淡回应:“多谢陈先生,陆氏集团不光自己盈利,也会考虑到普通大众的利益。”
陈先生点点头,道:“所以,陆总既为普通大众着想,这些天也去过好几所研究院,想必,也做出了决定。”
(明示暗示着,主动把研究成果交出来吧。)
陆辰俞笑笑:“科研院的确去过不少,有关领导也见过不少,只是,我依旧觉得,还是陆氏的实验室更适合研制新药。”
(我看还是不合适,你们想吞下我们夜以继日研发的新药成果,还是洗洗睡吧。)
陈先生变了脸色,不覆之前的慈眉善目,“陆总是在逗我们玩?”
陆辰俞也同样不再打太极,“我的条件,陈先生该是知道。”
陈先生沈下了脸,“子女立功,与父母没有任何关系。”
陆辰俞淡笑:“这不是立功,这是条件。”
陈先生凝视着陆辰俞,没有说话。
陆辰俞目光淡淡,与他对视,“陈先生,若我记得没错,当年您该是沈先生的下属,沈先生对您多有栽培,胜似恩师,如今,却连一个为他申诉的机会都不肯给吗?”
翻译过来就是,你忘恩负义,不是东西!
良久,陈先生嘆了一声,道:“他的事情,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陆辰俞的态度始终如一,他道:“那就让管得了的人管,陈先生,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公开沈澜怡母亲去世的真相,为沈澜怡的父亲翻案,这些在以前他无法做到,可现在不同了。
现在,他手握足够分量的筹码,足以达成他的所愿。
而且,是他们主动来求他。
得到新药的研发技术,那不仅仅是一个企业或一个人的贪婪,那是整个国家都会心动的存在,而他,愿意用它,换回自己的爱人。
双方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度过。
最终,陈先生妥协:“我们会重启当年之事的调查,只是陆总,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不要忘记我们的交易。”
陆辰俞笑了,他缓缓道:“公平公正公开地审案,核心技术,陆氏定当双手奉上。”
陈先生无奈,陆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不光社会各界在关註,他们这些政治家们同样在关註,早在陆辰俞提到他岳父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只是,为沈国忠翻案,必定会给政界带来一场血雨腥风,多少官员都会受到牵连,这是他们极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那新药的研发技术,必须掌握在他们手裏!
他们想要陆辰俞无条件地将它送给他们。
只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任何人想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陆辰俞付出了大量的金钱、时间以及心血,而他们,想拿人家的东西,就必须让陆辰俞满意。
陈先生沈下了眼,陆辰俞这个人,极不好打交道,他浸淫官场多年,与他交锋,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陆辰俞离开会议大楼的时候,从容不迫。
今天这场会谈,是他谋略许久得到的意料之内的结果,这件事情解决后,沈澜怡才会真正地在他身边安定下来。
他拿出手机,想跟沈澜怡通话,他要告诉她,他今天就可以回家了,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抱到她了,他好想她。
然后,陆辰俞顿住了。
沈澜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阿信给他打过五通电话。
他的心裏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立马给沈澜怡拨了回去。
对方无人接听。
他眉眼凝重,又打给阿信。
阿信很快就接通了。
“俞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夫人,被带走了……”
陆辰俞一怔,紧接着他的大脑嗡嗡作响,耳朵近似失聪,他好似没听清阿信的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俞爷,对不起……”
陆辰俞的世界轰然倒塌,忽地他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赶忙扶住楼梯的扶手,才不至于从楼上滚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