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怡轻轻地与他微笑点头,苏瑾安过来蹭她的课,说实在的,她有一点紧张。
但即使心裏紧张,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她备课充分,专业知识又过硬,很顺利地上完了一大节课。
下课后,学生见苏瑾安不走,一直追寻着讲臺上沈澜怡的身影,有女同学好心提醒他:“帅哥,沈老师名花有主了,她老公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你没戏的!”
苏瑾安微笑回应:“我知道,我和你们沈老师是朋友。”
那女同学撇撇嘴,背起包和舍友相跟着走了。
等学生都离开教室后,苏瑾安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沈澜怡走去,笑道:“小怡,讲得非常好,受益良多。”
沈澜怡失笑,道:“瑾安,别打趣我了,在你面前岂不是班门弄斧。”
苏瑾安温温道:“怎么会,药理学这个领域,我可远比不上小怡,我们医院要加强医生基础领域的培训,我就想到了你,这不是,过来蹭课!”
沈澜怡抿唇浅笑,苏瑾安再怎么需要培训,也用不着来听本科生的课程,但他既然这么说,沈澜怡就这么听。
她问:“那瑾安要蹭多少节课呢?”
苏瑾安温和笑着:“不多不少,就这个学期吧!”
沈澜怡抬眉看他,也没说什么。
苏瑾安又开口:“好久不见了,一起走一走,中午吃个饭?”
沈澜怡点点头,“好啊。”
苏瑾安陪沈澜怡回办公室收拾了包,两人一起出来的时候,被陆辰俞安排的保镖拦住了。
保镖没有穿黑衣,在学校裏只着一身便装。
“夫人,俞爷让我们保护您的安全,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人您认识?”
沈澜怡回:“他是我的朋友,你说认不认识?”
保镖讪讪的,又道:“夫人请便,我们会在暗处保护你。”
沈澜怡白他一眼,跟苏瑾安走了。
保镖极有职业素养地拿出手机,朝沈澜怡和苏瑾安远去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夫人身边一切潜在的危险都要向俞爷报备。
“俞爷,夫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夫人说那是她的朋友。”
陆辰俞看到这张照片,皱眉,放大,两人身体挨的很近,就差手牵手、肩并肩了!
陆辰俞气得牙痒痒,好你个苏瑾安,趁沈澜怡和他闹别扭的时候,又偷他家!
此时,他真想把苏瑾安再弄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国家。
只是,沈澜怡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他不能再惹她不快了。
陆辰俞只能回覆保镖:“保护好夫人。”
“是。”
沈澜怡和苏瑾安没有离开海城大学,他们一起在校园裏面,散步到了操场。
苏瑾安问:“刚才那人,是陆辰俞的人?”
沈澜怡说:“是的。”
苏瑾安觉得有些奇怪。
三月份的海城已经很暖和了,沈澜怡穿了一件浅色连衣裙,乌发披散在薄肩上,春风轻轻地吹过,她的发丝随风漾起,那一缕倩影也吹到了苏瑾安的心裏。
苏瑾安轻笑:“上一次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学校散步,还是在你上学的时候。”
苏瑾安的话语勾起了沈澜怡的回忆,春风拂面,她眉眼弯弯,笑看苏瑾安:“是啊,上学的时候,操场是我们常来的地方。”
苏瑾安亦是温柔地看着她。
沈澜怡研究生三年期间,苏瑾安总爱带她坐在操场主|席臺的位置一起研究学术,当时他俩在这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按苏瑾安的话来说,图书馆是非常沈闷的地方,不利于思维的开拓,学术研究已经是非常枯燥的事情了,想静下心来钻研,就必须置身于一个能令人身心开阔的地方,才会有所成效。
刚开始沈澜怡不是很习惯,但次数多了,她也爱上了这种学习氛围。
专註的时候低头看书,心杂的时候就抬头看看远处的天空,看看操场上打闹的人们,她的心就会宁静下来。
沈澜怡唇角勾笑,对苏瑾安说:“我们再去主|席臺那裏坐坐吧,看看我们当时的位置有没有被人抢走。”
苏瑾安和煦道:“好啊。”
两人并排走着,苏瑾安也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那时,他总会收拾妥当一切,约沈澜怡来操场,沈澜怡总说他瞎讲究,学习还要挑地方,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他只是想跟她约会。
苏瑾安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沈澜怡的时候,那是他刚申请到海城大学的医学博士,而沈澜怡才是一个研一的小朋友。
苏瑾安的硕士学位是在国外修的,之所以回国,是因为他的父亲逼迫他回来,想培养他经商,继承家业。
可苏瑾安并不喜欢经商,反而对医学事业情有独钟,为了和家裏抗争,他入职了海城大学附属医院,又就近申请了海城大学的博士学位。
那是八月的某一天,晚饭后,他想着来海城大学逛一逛,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以便开学能够快速找到各栋教学楼的位置。
然后,就在那么一个热风拂面的夏天,他与沈澜怡不期而遇。
苏瑾安没有想到正直暑假的时候,海城大学还有人,居然还是一个那样漂亮的小姑娘。
那时的沈澜怡怀裏抱着一堆书,从图书馆艰难的往宿舍楼裏搬运。
他就帮了她。
当时沈澜怡是很防备他的,但可能看他长得也不像坏人,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帮助。
苏瑾安问:“还没有开学,你怎么现在就来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