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年来,她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是她导致了母亲的死亡。
可现在,这份意外的真相忽然告诉她,母亲的抑郁癥是人为的,母亲本可以不用死的,她们一家本可以好好的。
为什么,要有一个陆家出现?为什么,陆辰俞八年之后要来找她?
他什么都知道的,他为什么要来找她,为什么要闯进她的生活,为什么要让她再次爱上他!
沈澜怡蹲在地上痛哭。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澜怡只觉得腿都麻了,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脚踩空卫生间的臺阶差点摔在地上。
有一起上厕所的同事看见她不在状态,赶忙扶住她,问:“沈老师,你怎么了?”
沈澜怡摇摇头,推开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办公室。
她给陆辰俞打电话,电话接通。
“澜澜,怎么了?”
“陆辰俞,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好。”
没过多久,陆辰俞就过来了,他将车停在海城大学的校门口,脸色不是很好看,就在沈澜怡给他打电话的前一个小时,阿信告诉他,在京城的时候,霍达曾在他母亲的疗养院出现过。
紧接着沈澜怡的电话就来了,他察觉到沈澜怡的语气不对,就问了一直隐藏在沈澜怡身边的保镖,保镖说,沈澜怡的情绪不好,哭过。
陆辰俞隐隐有了猜测,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过多久沈澜怡就来了,陆辰俞看到她的脸色刷白,眼睛红肿,上了车不看他,也不说话。
陆辰俞的心臟被攥紧,他小心翼翼问:“澜澜,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沈澜怡面无表情,嗓音沙沙:“回去说。”
陆辰俞伸手去牵她的手,沈澜怡冷冷地抽了出来。
陆辰俞的心陡然凉了下来,看来,他猜对了。
他也不再对她做什么,轻踩油门,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回了海城明珠。
回家后,沈澜怡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眼泪不断地落下。
陆辰俞心裏发慌,伸手抱她,沈澜怡立马挣脱。
她终于正面看向他,然后,颤着声儿道:“陆辰俞,今天有人给了我一个东西,我听过了,也想让你听一下,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沈澜怡就把那支录音笔放在陆辰俞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陆辰俞看着那支笔,他的眼神变得黯淡,他没有打开播放,只是把笔收了起来,然后强势将沈澜怡抱在了腿上,圈得很紧。
他道:“澜澜,你可以认为它不是真的。”
沈澜怡的眼泪涌出眼眶,嗓音破碎:“看来,那就是真的了。”
“陆辰俞,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澜怡剧烈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陆辰俞抱着不松手,沈澜怡就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陆辰俞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是闭上眼睛紧紧地禁锢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仿佛只要松了手,这个人就再也不见了。
沈澜怡挣扎了很久,也没有得到自由,她很累了,将头抵在陆辰俞的肩上,无力道:“陆辰俞,我要听你告诉我当年全部的真相。”
陆辰俞声音哑哑的,终于开口:“你不是已经全都知道了吗?”
沈澜怡说:“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
当年,她的母亲去世后不久,陆辰俞就不见了,她寻遍了整个京城,也寻不到他,接着没过多久,他的父亲就检举了她的父亲,而她在十六岁那年,失去了全部的亲人。
陆辰俞双眼渐渐变红,事已至此,他也不再隐瞒,对她坦白,也是他的解脱。
他道:“澜澜对不起,这些事情,在你母亲去世后我就知道了,我无法面对你,看着你每天在我面前哭,看着你每天抱着我说都是你的错,你说你想念你的母亲,我真的承受不住……我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我不能告诉你,我也做不到大义灭亲,所以,当我父亲让我出国的时候,我就去了,我选择了逃避。”
“只是没想到,在我出国之后,我的父亲因为你母亲的死变的偏执疯狂,他认为你母亲最后的死亡是你父亲导致的,他就报覆你父亲,与你父亲当时的政敌联手,整垮了他。”
“澜澜,对不起。”
沈澜怡闭上眼睛,讽刺地笑出了声。
“陆辰俞,可不可笑,是你母亲结合别人陷害我父亲让他出轨,也是你母亲将我父亲的事情告诉了我母亲让她痛苦,就这还不够,她还下药毒害她,最后我母亲被你家整死了,你父亲居然有脸去报覆我父亲?”
陆辰俞无话可说,他双眼通红,紧紧地抱着她。
当年的他父母所做的事情太过恶心,他承受不了,所以这八年裏他几乎与他们断绝了联系,而他的母亲,可能因为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会看到那个被她害死的人,她疯了。
沈澜怡看着他,眼泪不断涌出,情绪欺起伏过大使她浑身颤抖,她崩溃大喊:“更可笑的是你,陆辰俞,既然你八年前面对不了我可以一走了之,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来纠缠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陆家是我的仇人,陆辰俞,你也是我的仇人!”
终于,沈澜怡承受不住,晕倒在了陆辰俞的怀裏。
陆辰俞双手不住地颤抖,立马抱起她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