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混战的人忽然感觉有一股强风扫过,看守还来不及看清人影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陈五的脸上溅满鲜血,但她浑不在意,手起刀落又是一条刀下亡魂。
不只是剩下的看守,连鬼脸男都被她的气势震得连连后退。
牢房里一共救出来五六个青年,如今幸存三人,他们都身受重伤体力已经渐渐不支,陈五的出现令他们信心大增。
陈五把血刀往前一指,对鬼脸男道:“我只要你的狗命!”
鬼脸男的下属都不禁朝他看去,不自觉做出退后的举动。
“想活命的赶紧滚!”
话音刚落,陈五提刀往前一跃,鬼脸男扯住手边的一个下属往前一推,直接撞上陈五的刀口。
旁边的人看上级如此无人性,纷纷退出狱洞。
鬼脸男冷哼一声,提剑往陈五刺来。
陈五大喝一声:“大家一起上,杀了这恶魔!”
鬼脸男:……不讲武德的么?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当即一前一后夹击鬼脸男。
几个回合下来,鬼脸男应付不暇,很快被陈五一刀架在了脖子上。
“别杀我!别杀我!”鬼脸男立即弃刀投降。
有人要杀他,陈五道:“此人我还留着有用。”
在牢房找了根绳子把鬼脸男绑起来,并堵住他的嘴巴。
陈五问这三人:“你们可是与闵大哥是一起的?”
这么一问,大家便知道陈五是公子的熟人。其中一人道:“我们都是公子的家丁。”
陈五往牢房最深处恋恋的看了一眼道:“烦请留下两人照看闵大哥和阿顺。”
“全听少侠吩咐。”
其中两人立即转身往牢里奔去。
剩下的那人握紧了手中的刀:“小人李青,随少侠一起杀出去!”
陈五点点头。
出了狱洞,两人押着鬼脸男折返到冶炼厅。
这一路下来居然没有一个看守,太奇怪了,冶炼厅里的工匠们若无其事般继续做着手中的活。
她站在众人面前,将鬼脸男往前一推,大家看见这一幕惊骇不已,纷纷停了手中的活都盯着她。
哑巴大叔双眼满是惊喜。
她对哑巴叔点点头,大声道:“诸位,你们要在这里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奴隶吗?还是说你们愿意做这见不得光的老鼠?”
众工匠脸上显出愤愤的激动之情,他们呜呜啊啊挥着手,就是没说出一句话。
陈五和她新认识的作战伙伴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哑巴叔对陈五指了指他们和自己的口,摇摇头。
难道他们都是哑巴?!
陈五看到鬼脸男脸上张狂的嘲笑。
她一脚踢去鬼脸男的后膝盖弯,鬼脸男猝不及防跪了下去。
他想站起来却被李青死死按住。
“诸位!”陈五感激的看了眼李青,提高了声音继续道:“你们想想家里的亲人,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娘子,你们的孩子,都在日日夜夜的盼着你们回去,你们甘心在这里死不瞑目吗?”
哑巴叔将手中的刀狠狠的拍打起来,所有的人都学着他的样子表达心中的愤怒。
陈五激动地举起刀:“今日,我们要为自由而战!为亲人而战!为我们是个人而战!”
群情激奋,刀声震天,似要捅破这魔窟洞顶,迎接驱散这里黑暗的阳光。
“让我们拼死一搏,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哑巴叔第一个冲了上前挥刀振臂表示支持,却突然一个转身一刀将鬼脸男捅了个窟窿。
鬼脸男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惨死在一个他视作蝼蚁的下贱匠人手里,睁着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哑巴叔呜呜啊啊的叫着,一脸大仇得报的快意。
李青十分震惊,歉意的看向陈五,心中颇为自责没有尽到看守的职责,毕竟陈五可没说要杀人,说不定留他一条性命还大有用处。
虽然能够理解哑巴叔的仇恨,但陈五心中却十分复杂,她绑了鬼脸男来此确实想煽动大家的情绪,一起反抗黑势力,但并没想着当面杀人祭旗。
大家都想效仿哑巴叔,给他们的仇人插上一刀,被陈五制止:“我们是受害者,不是暴虐者,人已经死了,我们不必浪费精力在此獠身上。现在当务之急是冲杀出去,看见明天的太阳!”
众人冷静下来,但都心有不甘,经过鬼脸男尸首的时候都朝他吐一口浓痰。
一群几近赤身裸体的匠人跟在陈五后面群情激昂地往通道走去,那里已经站满了另一群换班休息的匠人,正目光热烈的盯着他们。
陈五掏出怀里的钥匙给哑巴叔。
哑巴叔对那群人点点头,大家排着队去库房拿了刀在手,脸上都是慨然赴死的神情。
一群人浩浩荡荡一路冲到了洞外。
只见这里灯火通明,数排巡守持刀静默以待,而面具男领着两名亲卫站在中间,看样子似乎等待多时。
陈五挺身上前,死死盯着面具男。
面具男看见陈五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犹疑。
他身旁的护卫上前大声说:“缴械不死!”
陈五冷哼,对身后的众人道:“这样苟且偷生与死了又有何不同?与其当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还不如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死去!”
身后的工匠们举起手中的刀呜啊一片,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护卫大手一挥,众巡守齐齐冲向工匠们。
陈五身先士卒,率先砍翻冲来的两人,直奔面具男而去。
擒贼先擒王,这个面具男必须干掉!
面具男见她直奔自己而来,冷冷的往后退,由他的亲卫挺身应战。
陈五和李青各自对上一名护卫。
面具男的目光随着陈五的身形而移动,看她矫捷如游龙,手中的刀法机变百出,步法更是出其不意,十分灵动,他的亲卫竟有败意!
面具男眼底闪过一抹他自己才知道的惊艳。
这时,一个蒙面护卫急急的从山道木轨那冲下来,对他低语几句。
面具男垂眸三秒,打了个手势。
“撤!”
正在和工匠们拼死拼活的巡守们听到命令立即边战边退。
陈五却是越战越勇,对战的护卫显出疲态,她抓住一个破绽,往对方的肩膀砍去。
这时一把利剑挑开了陈五的刀。
面具男出手了。
陈五立即和他纠缠起来。
一来一去,刀光剑影,火光四射。
面具男往山上奔去,陈五紧追不舍。
护卫不肯离去被主人喝道:“退!”
护卫们二话不说就往后撤,令行禁止,十分遵从主人的命令。
陈五虽不知面具男为何突然撤退,但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了面具男,此人是这里的首领更是罪大恶极,必须拿住他还所有的受害者一个公道。
面具男一边战一边钻进山林,跑到一处空地突然停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到来。
陈五战意甚浓,直接挥刀就砍。
面具男轻笑两声:“你不是我对手。”
“那就看看我的刀肯不肯认输。”陈五慨然应道。
面具男的气势陡然一变,剑法突然变得诡异犀利,全然不似方才那般一板一眼。
陈五不敢大意,万分警惕在心。
两人都使出全副招式,全心应战。
斗了十来个回合,面具男看了眼微明的天色道:“够了!”
他突然一个腾空后翻,手中的利剑一变为二。
双剑在他的手上打着旋,化作眼花缭乱的剑雨直逼陈五的面门。
这人难道学了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
陈五只觉左边有快剑,右边有大刀,根本难以躲避,她的肩膀已经被划了两道伤口,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却仍旧倔强的苦苦支撑。
面具男最后虚晃一招,陈五分辨错误,一把青光寒剑立即落在了她的脖颈。
陈五把刀一扔,不甘心的闭眼等着死亡到来,心里却在哀叹:再见了,二哥,三哥,还有闵大哥。
面具下的男子脸上浮现隐忍的笑意,他突然近身抬起手肘击中陈五的后颈。
陈五眼前一阵发黑,倒在了面具男的怀里。
“小姑娘家家,打打杀杀可不好。”
面具男自言自语,抱起陈五的身子如猎豹般在山林中纵跃而去。
昏暗的房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五躺在地上吃痛一声,缓缓睁开眼。
她摸了摸疼痛的后颈,猛然想起她是被面具男劈倒。
她惊呼一声,像弹簧一样突然跳了起来。
她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