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三兄弟休假,
领取一个月工钱,往清河村赶,赶在家裏煮晚饭前回到。
周勇三兄弟进到院子,
周元大嫂周李氏看到周勇他们回来,
面露惊喜!
“夫君,
你们怎么回来!”
大嫂周李氏这一喊,在厨房二嫂周杨氏,三嫂周王氏相继走出来,
看到各自当家回来,高兴上前关心问候。
三个女人眼尖看到老大周勇手上拎着肉和几包油纸。
大嫂周李氏看到三兄弟中就周勇拎着东西,误以为就周勇一个人买东西拎回家,嗔怪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大嫂周李氏伸手就要夺过自家当家手上东西,买了肉只能拿到厨房裏煮,
真便宜二嫂三嫂她们。油纸袋东西她要拎回房裏,
是不想分给其他人,这是她大房买的东西。
周勇顺手放开:“肉今天煮了吃。油纸袋糖果果脯分着大家吃,东西是我和二弟三弟一起买的。”
二嫂周杨氏,三嫂周王氏明眼裏眼馋大嫂周李氏手上东西,
又有些窃喜不花钱今晚有肉吃,这会知道自家当家有份买,
扬起笑容,伸出手,“大嫂,
我们来帮你拿。”
三个女人分着油纸袋,
各自手裏非要拿上一袋,
免得有人私下偷藏。
周父周母从屋裏出来,
看见三个儿子精神饱满回来,
两人顿时很高兴。
周母扫了眼三个儿媳妇手裏油纸袋,儿子们一个月难得回来几次,她高兴,懒得出言管教三个儿媳妇,问道:“今日怎么有空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儿婿买的?”
周母会这么想,是她家儿婿特大方,上次三个儿子们临时回来一趟,带着不少杂货铺酱料回来,家裏每天用酱料煮菜,闻到香味村民都羡慕。
现在村裏哪个不知道她有个大方,经常买东西给岳家的儿婿。
周母不会想到是三个儿子买的,上次三个儿子回来告诉家裏他们才正式上工没多久,每日担着货郎旦在县城裏售卖。
隔着这次回来距离大半个月时间,并不认为儿子们手裏有钱买这么东西回家。
周勇爽朗笑道:“魏城他倒是想买,我不让他买。这次是儿子和二弟三弟一起买的。”
弟夫不差钱是一回事,哪能每次回来都让弟夫破费,他就拒绝魏城买东西让他们带回来,连酱料都拒绝带回来。
每次从弟夫家裏拎东西回来,他知道弟夫对弟弟好,好到对岳家照顾着。知情人还好,不知情人都还以为他家裏去弟夫家回回打秋风,这让别人怎么看他弟弟,还不背地裏编排他弟弟,说他弟弟拿夫家东西贴补娘家。
村人裏眼热着就不好了。
而且作为儿子,哪能每次被魏城抢在前头孝顺父母。
“领工钱了?”周父问。
老二周山回道:“还是阿爹厉害,一下就猜中了。”
周父露出老父亲般笑容,儿子的话很中听。
周勇对父母道:“我和二弟三弟都领了工钱,这次轮到我们三兄弟买好吃回家来孝敬你们。”
周父和周母脸上笑容顿时笑开,不在乎儿子们赚了多少工钱,儿子们心意令两人高兴了。
周父周母不问周勇他们领了多少工钱,大嫂周李氏妯娌三人心裏急切想知道到她们当家领了多少工钱。
“领了多少工钱?”
大嫂周李氏性子永远都是三个妯娌中最按捺不住的那个。
周父周母笑容都淡下去。
周勇瞪自家媳妇一眼,大嫂周李氏脖颈缩了一下。自从上次她和元哥儿吵架,元哥儿独自一个人回县城,就发现她家当家会对她发怒,没直接出声骂她,一个眼神她都不能再多说什么。
“回屋再说。”
周父发话,周家人都回屋裏去。
周勇三兄弟从口袋掏出剩余工钱,把工钱都放到桌面上,一看桌面上银两和铜钱,引得家裏人惊呼,“这么多!”
周勇道:“这个月我和二弟领到二两工钱,三弟售卖比我们好,领了二两一百文工钱。”
周父诧异问:“做货郎一个月有这么多工钱?”
还是儿婿把工钱开高了?
“老大,你老实说,是不是儿婿私下照顾你们,开高工钱?”周母和周父想的一样。
“爹,娘,我们是那种人吗?魏城要私下多给我们工钱我们还不要,这是我们努力赚到的,每天售卖出多少东西,有相应提成。我们这还不算多,有一个叫吴大的货郎,他之前就从弟夫手裏拿过东西来售卖,他售卖的那片民宅积累不少熟客,售卖起来比我们要容易得多,弟夫说吴大打开那片区域市场,他这个月工钱都有三两银子。”
“三两——!”
周家人再次惊呼!
周父周母对大儿子口中什么售卖东西,积累客人.......这些话听的不大明白,但还是听明白儿子们的工钱是他们实打实靠努力赚到的。
儿子去儿婿那裏上工,见识都长不少,这是好事。
“娘,银两交给你收着,我们商量过了,我们每个月工钱上交大部分给你,留着小部分自己使用。大部分交给娘管,让娘帮忙存着以后孩子们能到学堂识字。”
周勇三兄弟在弟夫那裏学习,最头疼就是每天识字,他们认识一些,大部分不认识。
他们没弟弟聪慧,弟弟像他们的娘,小时候乖巧听话学字学的快,他们都是在村裏野着长大,学字什么都不喜宁可跑出去玩。
跟弟夫学做买卖后,方知学识重要性。
他们上交大部分,还是为了防止自家媳妇把钱拿走。要是留得多,钱被自家媳妇拿去,她们拿去还不私下贴补娘家。
留着几百文给她们,都是对她们爱重,再不好都是他们的媳妇,是他们孩子的娘。
“行,娘替你们攒着,钱不够再问娘要。”
三个女人看着周母把银两收好,心裏有不满都不敢提出来,以往赚的钱都是上交一半当做家用,现在她们当家倒好,只留下一点,都上交了,她们看着肉痛。
这可是银子,本来就有她们一两的,都没了。
三人眼裏就只有失去银子,都没去想她们的夫君是借此敲打她们,对她们行为不满。
周勇三人是知道他们的媳妇对弟弟在家裏不出嫁有意见,这是乡下人常态,不太过分,弟弟有他们护着,以前媳妇再怎样对弟弟有意见也欺负不了弟弟。
但上次,弟弟回娘家发生事情后,周勇三人明白他们的媳妇讨厌弟弟不是因为他没嫁出去原因。是他们放任不管束,让她们对弟弟不满成了常态。
弟夫私下说过,三位嫂子在周家不受管束,是岳父岳母性格好,还有他们三个大舅哥没做好当家管束之责。
三位嫂子就看准他们态度,做事情就踩着家裏底线,对元哥儿不满随意骂,他们不管束导致她们对元哥儿态度形成一种习惯,贴补娘家更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要是再不管束三位嫂子,往后家裏赚到银钱,三位嫂子手头上银钱增多,她们会拿更多的钱贴补娘家,对这个家态度更是有恃无恐把持住。
晚上,一回房裏。
周勇三兄弟身上铜钱,多数都让她们取走。
大嫂周李氏拿着钱,碎碎念念,不停抱怨。
二嫂周杨氏嘀咕放好钱,少点总比没有的好。
三嫂周王氏就很体贴,周家老三周正上交的钱,她就放好,神色如常温柔,低垂下的眼裏闪着不满,却很聪明什么都没说。
三嫂周王氏捏紧手裏的钱放到放私房钱荷包,这个家就她生下女儿,要是生下个儿子,她还能以儿子由头,让当家少上交些!
没儿子,就註定没底气。
第二天。
周家三兄弟休假在家,他们一个月才回来三四天,他们难得回来,儿子女儿都很高兴,缠他们一个上午,后来打发孩子们出去玩耍,小孩可抵挡不住外面诱惑,就抛下心心念念回来的亲爹,反正都见到了,不用挂念了,手裏还有他们亲爹给的两文零花钱,找货郎买糖吃,找小伙伴们炫耀去。
周家三兄弟不知道是不跟着弟夫多了,学了他一有空就悠闲坐着喝茶。他们不喝茶,喝白开水,三兄弟坐在院子裏乘凉。
难得放松,感觉还不赖。
三兄弟这会感嘆日子过的真舒心,他们的媳妇就找事了。
“什么?!你们要我们介绍你们家兄弟去弟夫那边做货郎?!!!”
周家三兄弟显然没料到他们媳妇这样理所当然说出,那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不行!”
周父这时辰出门窜门子,周母在屋裏听到,走出屋裏,周家三兄弟没表态,周母直接反对。
“为什么?!!”
大嫂周李氏声音尖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