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劫难似乎隐隐也有破开的迹象,哦哟,还碰到了正缘。”
“不愧是能够让贫道一眼看见的人,命格还真是硬啊。”
道士摸着小胡子啧啧称奇,兴冲冲地盯着盛放喃喃自语。
“嗯那个道长.....之前我的态度不是很好,还烦请您见谅。”
“上次未曾给您应得的报酬,您说个数,我现在补齐。”
实际上并没有费了啥劲儿的道士,听见盛放这抹了蜜一样的话,当即就乐呵呵地摆出了一个耶。
盛放心领神会,给他转了两千过去。
“!”道士眼睛一瞪,唇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好,太好了,贫道真的是十分欣赏你啊小友。”
“既然咱俩这么投缘,那贫道就最后送你几句话。”
“命裏有时终须有,命裏无时莫强求。”
“该断的东西不要留,该留的东西不要断,无论是情,是物,是本心。”
“而以此作为基础上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要先学会爱己,才能够学会爱人。”
“阻止你爱自己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扔就扔。”
先爱己,再爱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能够到的人却太少太少。
听到这些话,盛放在摊位前顶着大太阳站了一会儿,看着神神叨叨的道士美滋滋地摸着胡子,忽然问道:“我有点好奇,您两年前跟我说有破解之道,如果我当时留下来了,不知道您会告诉我什么方法?”
“......”道士摸胡子的动作一僵,干笑两声后开始装模作样,“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过往的事情不重要了,小友坚定地向前看就好。”
“说不出来?那你是不是应该退我一千,不然我好亏。”
“本店一经付费算卦概不退换!”道士急匆匆握住了自己的宝贝手机。
盛放见状不由得失笑,没再搭理始终搞不清是真是假的道士,转身爬完了最后一些臺阶,来到了寺庙。
她此次心无杂念,虔诚地上了香,摇签时意外摇出了上上签。
心情松快的盛放仍旧没有看签文,捐了一些香火钱后,便绕过寺庙爬上了更高一点儿的地方,最后独自一人停留在了一块视野开阔的巨石旁。
她将大背包脱下,拿出了放在裏面的两坛骨灰。
盛放捧着两罐开了盖的骨灰坛,放眼望去身前绿林密布,一片天朗气清,偶尔还有微风拂过。
她不再犹豫,将坛口朝前倾斜,任由沙沙的风卷走细细的灰。
“我不会原谅你们,却也不会再想起你们。”
“以前的事情从此刻起就都一笔勾销吧,我的亲人只有奶奶。”
盛放温柔的桃花眼中浮现出释然,唇角微微一勾。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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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父母的房间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裏面杂七杂八的东西被一扫而空,成了普通的主卧。
范归看见这一切的时候很是震惊,但更多是心酸和感动。
看吧,盛放是永远不会被打倒的。
“范归范归快快,帮我接一下东西,快掉了!!”盛放捧着一堆快要与她脑袋齐平的画纸走出来,着急忙慌地喊人。
“噢噢噢噢!”范归手忙脚乱地帮她一起托住,齐力把画堆进了主卧。
盛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在铺上新床单的床铺上,一脸饶有兴趣地翻看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画的东西。
范归干站在一旁,心裏闪过了无数个问题,却不敢轻易问出口。
他生怕自己会错了意,再伤了盛放的心。
“这幅图好像有点儿眼熟,噢我记得了,这好像是我初三的时候给你画的水彩肖像画。”盛放顺手把图递给范归再次欣赏一番,“以前画的是真丑啊,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出来。”
“这个画的好像是晚澜?也好丑。”
“你看看这是狗还是猫,我看不出来了。”
“哦豁这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她语气轻松地吐槽着自己,眼底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范归观察了片刻,确定盛放是真的没事了,才放下悬着的心,跟她一起笑着翻看她过去的大作。
年纪小的时候在纸上画画多一些,直到需要靠画画赚取生活费,盛放才开始逐渐在数位板和平板上画画。
当下用一种平和的心情去看待这些过去留下的痕迹,还挺有趣的。
“啊,这个......”盛放从中翻出了三张色调偏灰暗沈重的画,脸上有些遗憾和惋惜,“本来应该有四张一系列的,可惜现在只剩下三张了。”
丢失的那张,就是她回家来拿这一系列的画想换取灵感时,意外被盛父抢过去撕成碎片的画。
有一些缺失的东西果真是永远补不回来,就像破镜无法重圆一般。
范归视线莫名凝聚在那三张画上无法移开,越看越觉得无比眼熟。
良久后他心臟猛地一跳,忽然蹦跶起来告辞了盛放,往家裏狂奔而去。
一头雾水的盛放不知道他这是抽了什么风,直到范归犹如献宝似的将一张仔细用透明胶带粘起来的破碎画纸递给她时,她才懂得。
盛放接过那张恍若穿越了时间的画,指尖轻轻颤抖。
破碎重组的画难免会变得不美观,甚至中间还缺了一小块,但画的每一块碎片都无不在彰显着范归拼凑这张图时耗尽了多少心力。
“这些碎片原本是夹在他们日记本裏的,我那天忘记给你,之后就不敢给你了。”范归双手交握在一起,表情羞涩,“我不知道这画对你来说重不重要,只能够自作主张将画粘了起来,不过粘得有点丑,你别介意。”
盛放一声不吭,在范归解释完画的来源后,猛地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她从抽屉裏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裏面正好好地存放着一块碎纸片。
“我后来进他们房间的时候看见了这块落在床脚边的碎纸片,我以为是他们打扫得不够干凈。”盛放没有抬眸看盛放,而是自顾自做着手上的事,“没想到竟是你遗落下来的惊喜。”
她将最后一块碎片补足,残破的岁月似乎也在此刻变得完整。
心上那一块找不到补救方法的缺失,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生长出新鲜的血肉,有点痒,又有点热。
“范归你看,这张画好看吗?”
【成天画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到底还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裏!】
【年轻轻心裏就这么扭曲,你看看你画的画,不是黑的就是灰的,硬要学美术结果就学成了这个样子?】
【你手裏拿着什么?你不是很有能耐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吗!?现在偷偷摸摸上家裏来拿什么东西啊!】
【呵,又是这些变态恶心的画,我让你画!!】
“好看。”
“很好看。”
“你画的画全都很好看。”
范归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眼眸中全是真诚和讚许。
盛放没忍住噗嗤一笑,将眼泪给笑出来了。
“不用说这么多遍,我也知道很好看。”
有件事一直忘记讲了,范归的情节跟文案稍微有些出入,让我改我又觉得好像也改不出个啥来,影响不大的话我就不改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