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一边干凈利落地操作着,一边给范归讲解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归听得云裏雾裏,一行行跳过去的程序指令他也完全看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认认真真地欣赏着盛放展示出来的成果,并不断地发出惊嘆声。
盛放让他试玩了一下最近拿来练手的小游戏,见他玩得费劲,直接修改指令把游戏变成无敌版,让他快速通关。
“喔喔,我过关了过关了!”看到胜利界面跳了出来,眉梢满布着喜悦之色的范归转身看向盛放,眸中光亮熠熠生辉,“放放,你好厉害!!”
“我就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你做不到的!”
他倾身克制地抱了下忽然止了声的盛放,信誓旦旦地发言:“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做出最棒的游戏。”
盛放长睫颤了颤,垂眸轻轻地嗯了声。
“下午想不想吃海盐蛋糕?还是我煮点热芋圆奶茶给你喝?”范归不等对方另外作出反应,及时松开手坐正,用甜点来转移话题,“算了,我全都弄吧,看你最近熬瘦了这么多。”
昨天刚称完体重发现胖了四斤的盛放疑惑挠头,不知道范归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么个虚假结论的。
但她拦不住这兴冲冲的家伙,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刚吃饱不久的范归牵走日渐肥硕的剩菜,一起出门买材料去了。
盛放又惆怅又想笑,然而心中更多的感觉却是轻松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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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不管不顾无脑夸夸夸的范归存在,越发自信的盛放经常拉着他一起过来测试小游戏,然后每次都会被夸得耳根微红。
转眼就到了六月份,编程学习终于进入了尾声,老师直白告知盛放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更深的东西得靠她一点点在实践中去领会。
心情舒畅的盛放顺利完成游戏制作计划的第一阶段,第二步就是要开始找寻能够与她想法契合的画师,敲定完整背景故事和人设创建。
她熬了个大夜费尽心思写了万字背景框架,反覆观看后确定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便做了个详细的计划书,全网搜寻她感兴趣的优秀画师。
然而不少有名有姓的画师一看她连工作室都没有,纯靠个人想法妄图撑起一个覆杂的游戏制作,全都明着暗着说她痴心妄想,而后再也不回消息了。
盛放本想找寻两个画师一起合作,将游戏时间控制在四年之内,可支付给他们的全部工资限制在一人三十万左右。
这个钱四年均摊下来对厉害的画师来说真的很少,但这是盛放能够从存款中划分出来的极限了,毕竟今后要烧的钱也不少。
无奈这个计划在别人眼中看来太像天方夜谭,也没人愿意去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配合她去完成一个像玩笑话一样的游戏。
就在盛放怀疑寻找合作伙伴这件事是否可行之时,一个特别的画师忽然主动找上门,表示对她的计划很有兴趣,想要聊一聊。
【画师:我想问一下,你说你想做一个治愈类游戏,那你可否有想过你耗尽心血做出来的游戏万一卖得不好怎么办?你该如何回本?】
【剩饭:我不准备收费。】
【画师:搞一个大制作的免费游戏?你胆子还挺大。】
【画师:如果游戏爆火,各类周边倒也能赚到手软,但是你就那么确定你做的游戏会被广大玩家喜欢吗?起初信心满满能够爆火,最后却扑到无人问津的游戏太多了。】
【剩饭:哪一方面是有问题吗?】
【画师:既然你知道我的意思,那我就直说了。】
【画师:你的计划书裏有两个很致命的问题,第一,你说你曾经也是个画师,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继续画画,才要另找画师帮忙。】
【画师:我就这么说吧,我看了你的作品,我很确信没人能够覆刻出你的风格,即便你想尽办法去指导,也没有优秀画师会愿意为了三十万去成为另一个山寨版的你,美术方面肯定会出现分歧。】
【画师:第二,你到底有没有给身边人看过你写的游戏故事?想做一个治愈游戏,你肯定不能为了治愈而治愈,目的性越明显的故事越让人不喜欢,更何况情节还毫无波折与深度,比白开水还没滋没味。】
盛放见对方如此不留情面地开腔,沈默了很久。
她大概率是遇见行家了。
【剩饭:我找画师并不是为了让对方学我,只要她能够创造出我理想中的画面就够了。】
【剩饭:至于故事是能够不断修改的,如果你愿意指点一二的话,我可以支付一定的报酬。】
【画师:这是你的游戏,不是我的游戏。】
【画师:如果这个故事你是绞尽脑汁挤牙膏挤出来的,註定失败。】
【画师:制作一个成功的游戏,就像你写你喜欢的文字,画你喜欢的画一样,源源不断往裏面註入你的感情,如果你是为了创作而创作,那跟流水线上的工业垃圾有什么区别?】
【画师:想治愈别人,你至少得先保证能治愈得了你自己,若你连自己都无法治愈,你凭什么大着脸想去治愈更多的人?】
对方态度咄咄逼人,但每一句话都狠狠戳中了盛放的痛点。
她的腰身一瞬间弯了下去,双手托着下巴干坐着发了很久的呆。
盛放不知道该怎么回覆他,最后只能够礼貌地打了个谢谢两个字过去,然后一整夜都对着文檔,反覆看着毫无感情的故事看到反胃。
这个画师说得没错,瞎编的故事确实充斥着一股廉价塑料味。
但这已经是她这个毫无文学细胞的人,能够写出来的最好的故事了。
一直到早上八点左右,玄关大门忽然被啪地一下推开,一声响亮无比的生日快乐吓得盛放一哆嗦。
她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居然已经是六月六了,她的二十五岁生日。
跟向晚澜以及范归一起快快乐乐庆祝完生日后,盛放单独留下了范归。
她记得他现在的职业是作者,说不定他可以解决掉她所烦恼的疑难杂癥。
结果原先一脸笑吟吟的范归,在看完她的游戏故事后,清俊的脸庞上闪过了无数种奇怪的表情,最后小心谨慎地问道:“观后感我可以明天再说吗?今天是你的生日诶......”
盛放:“......”
盛放:“说!给我说!现在就说!”
乌龟拥有着放放没有的技能,好好好,这就是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