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为什么脸会难看到每天都用浓妆来掩盖,你看——”
安姐将外套脱下,将打底衣的袖子一路卷到顶。
她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有数十个刺目的细小针眼。
猜到了某种可能性的盛放瞳孔一缩,差点失手将碟子打碎在地。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出自己的猜测,又怕安姐不否认。
“就是你想的那样。”平静的安姐将衣服穿好,没有逃避这个敏感的话题,“起初还是吞食和鼻吸,越来越不满足之后,只能够靠註射了。”
“华玉落他——”
“不是他让我染上的,他只负责拿货给我。”安姐这次干脆地否认了盛放,却并非是在替华玉落开脱,“我起初瘾犯了还很感激他,但听见他提出的交换条件后,知道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交换的条件我想你经过昨天的事后,应该很清楚。”
“华玉落他有很严重的性/瘾,一个人撑不下去的。”
安姐接下来讲的话,直接刷新了盛放对这个世界新的认知。
华玉落背后的势力不可多言,但他有一个身份却很明确,那就是私生子。
但所谓私生子的悲惨遭遇并未落在他头上,他十七岁之前反而因为生了张妖娆多情的脸庞,在家族裏过得很好。
可得到了与身份不匹配的好待遇,隐藏在背后的代价绝不可能会小。
华玉落十七岁的时候,被他变态的生母灌药囚禁强/暴了。
他起初还想反抗,但压抑的环境裏没有人能够为他提供支持和力量,无处可逃的他在二十岁之前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药,神志时常会有些不清醒。
一直到生母对已经不再稚嫩青涩的华玉落感到腻烦,他才得到了难能可贵的自由。
无奈残破不堪的身体早已形成了恶心的条件反射,那些药似乎让他患上了戒不掉的瘾,不得不控制住安姐救自己一命。
然而他自认为臟得无与伦比,每周却都会去医院检查一次身体,也强迫安姐保持永远不变的干凈,不准染上别的味道,破坏他忠贞的幻想。
至于什么叫忠贞的幻想,大抵是不论遇见盛放前后,他动情时脑海裏装着的人,始终都只有一个她。
“他对自己也是够狠,说什么想学会自救,就特意花时间去考了心理咨询证书,结果劝好了别人,自己反倒病得更重了。”
“说实话我一开始没认出你,是因为在我被他挟持的那些时间裏,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到跟华玉落一样,不愿去接触一切有关你的信息。”
“毕竟我这四年来真的,比他还像一条没尊严的狗。”
安姐耸了耸肩,没有去看盛放的表情。
“我之所以会选择把这些秘密都告诉你,一是因为华玉落这贱人多次阻拦我戒毒,他该死,二是他踩狗屎运得到过你,瘾加重了。”
“如果不让他彻底断了念头,你跟我都不会好过的。”
盛放双手交叉,听完这一番话后心情很沈重。
她很同情安姐,却一点都不同情华玉落。
他的遭遇确实悲惨,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借此来波及无辜。
“可是安姐,你怎么能够确定他真的断了念头?”
盛放无法想象这么疯狂的一个人,会因为一次不堪的意外而醒悟。
安姐听到这话讥讽一笑,打了个一个非常粗俗的比方:“你觉得一个心理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当着心上人的面掉进了粪坑裏,他还有脸去找心上人吗?”
“......”盛放哑口无言。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应该感谢你的出现,让我彻底下定决心脱离他。”一脸释怀的安姐伸了个懒腰,笑得洒脱,“即便下一秒出门被车撞死,想想他昨天那张死了娘的脸,我也爽了。”
“你别这么说,你的情况看起来还不算太严重,还有机会。”盛放察觉到她身上故意没显露出来的悲伤气息,温声安慰。
“行了你可别安慰我了,我彻底把狗甩开了,你可还没呢。”安姐将奶茶一口气喝光,打了个舒服的饱嗝,“虽然我觉得华玉落不会再去烦你,但万一他神经病加重,彻底不要脸了呢?”
“为了以防万一,你凑过来,我告诉你两条路。”
安姐勾住盛放的脖子,嘀嘀咕咕了一阵。
盛放慢慢睁大眼睛,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想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要走了。”一身轻松的安姐站了起来,面朝着窗外的阳光,“如果我们不是因为这檔子破事遇见,或许会成为还不错的朋友。”
“可惜我现在还是很嫌弃你,但华玉落也是真的配不上你。”
“早点摆脱这恶心玩意儿将手治好,以后好好生活吧。”
她留下轻飘飘的几句话,转身敷衍地摆了摆手离开了。
盛放静静看着她一点点走远,心间怅然。
邓月来:月亚尔配不上你
严霜:莫见森配不上你
安姐:华玉落配不上你
配角女团虽奇葩得各有千秋,但思想很统一(大拇指)
向晚澜:范归也——
范归:(掏出六中校霸黑料)
向晚澜: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