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让莫见森先一步借着我来跟你卖惨而已。”盛放的平静让华玉落有点小慌张,但他一向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仍旧毫无保留地自剖内心。
“他不像你,这种事他不会做的。”
“......”华玉落心梗了一下,想不通莫见森都已经出局了,凭什么在盛放这裏还有如此高的评价。
他勉强转换了一下心情让自己不要受影响,而后不等盛放再问,他自觉告知了他为什么会故意针对莫见森,甚至不惜做到这种地步的原因。
“老师,你其实没那么喜欢他,对吗?”
华玉落的眼眸带着一丝妖气,直勾勾地缠绕着盛放,仿若要钻进去窥视她的内心。
“你只是不断在寻找一个能证明自己是正常人的生活方式而已。”
“你能分得清自己到底是真的因为喜欢,或者只是单纯被一个温暖源所吸引吗?”
“你真的能够忍得了和一个时间被分给了好多人,对你的喜好一窍不通也毫无兴趣,还打着尊重你的旗号却忽视了你的心理问题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吗?”
“老师你忍不了的,莫见森也没能力救你。”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理解你的人,只有我。”
他一点点靠近了缄默的盛放,眼下的美人痣像极了两滴勾魂摄魄的泪。
毫无反应的盛放看似在出神,华玉落却知道她有将话都听进去,毕竟他从十七岁就开始就透过画无时无刻不在关註着她,对她几乎了如指掌。
他们同岁,也同样有病,最知道同类心裏的想法。
“莫见森那些虚无缥缈且没一点用处的爱,只会给你带来负担,帮不到你分毫。”
“从我知道你的右手因为心结而无法画画了之后,我和他就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
“所有人都在劝你改用左手,我不一样,老师,我不愿意放弃二十三岁之前的你。”
“你跟他继续在一起只会越来越没有勇气独立做选择,你不该成为一个被伴侣左右的人。”
华玉落的性子裏若是没有沾染上太多极端的疯狂,他和莫见森绝对是同一类能够轻易看穿人心的存在。
只可惜一个看的是明处,盼人舍暗择明,一个看的是暗处,诱人舍明择暗。
华玉落在试探性地深挖盛放的内心,用半真半假的美丽的言语迎合她。
可任他说再多,左不过都是在向盛放反覆证明着同一件事。
他在告诉盛放,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
盛放垂着眼眸,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抿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华玉落见她没反驳自己,决定趁热打铁,将自己从狂热粉拔高到知心人的位置后,接着为自己洗白。
“老师我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干凈,你心裏对我有成见也是应该的。”
“可我若是说,我只是推手并非主谋,你信吗?”
“严霜在来这裏的一年间其实见过莫见森,也早已对他起了心思,想要利用他的善心摧毁他。”
“毕竟严霜再清楚不过,大学期间她就是靠着卖惨追到了莫见森,她现在这幅模样莫见森更容易上当。”
“一整个计划全都是她自己想的,我只负责提供她想要的东西,唯一插手的一次就是把她从医院裏救走。”
“即便没有我,莫见森也逃不过这一劫。”
华玉落无奈地摊了摊手,察觉到盛放怀疑的目光,直接将聊天记录拿给她看。
“喏,我跟她就交流过这么三两句。”
“药其实也不能算是我卖给她的,我只是给了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她具体买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还没有畜生到陷害同为omega的莫见森怀孕,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他善心泛滥没有分寸的蠢样,却并不想让你被......”
“总之,我怎么会舍得让老师拥有一个骯臟的omega呢。”
盛放见他用正经神色说着疯话的离谱模样,终于开口了。
“我要辞职。”
她一说话就扔下一枚巨雷,把自以为是的华玉落炸懵了。
他佯装镇定的表情碎掉,不可思议地看向盛放,硬憋出来的诱惑声色差点破音:“老师你说什么??”
“老师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虽然坏,可我还没坏到底,而且我也只是想帮你而已。”
“我主动坦白这些也只是不想骗你,我知道你最讨厌别人撒谎。”
“而且你的右手,我有办法——”
“打住,跟这些没关系。”盛放不愿再看他一个人唱戏,也没耐心再听他说些惊世骇俗的话,“我纯粹是不想替一个有问题的上司打工。”
华玉路休想来道德绑架她,不管她跟莫见森怎么样,那也由不得他来从中作梗,更不准拿她当借口。
再者就算他真的正中了她的红心又能如何,话这么多,管这么宽,是想当她的第三任吗?
莫见森虽然做错了事,但他从根本上还是一个不可否认的好人,盛放对他态度自然差不到哪裏去。
华玉落就算了吧,她没套麻袋打他一顿真的已经很客气了。
某些地方隐隐有些崩坏的盛放站了起来,用赶走莫见森的手势,同样想赶走华玉落。
谁知对方殷红漂亮的薄唇突然一撅,一双笔直的长腿嘭一下跪到地上去。
华玉落紧紧抱住盛放的腿,跪在她身前扬起脑袋,一双魅惑人的眼睛含着盈盈水光。
“我知道错了老师,你别讨厌我,也别辞职。”他的容貌真的堪比人间尤物,可惜性格却出了岔子,“早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就不帮那个严霜了,我真的知错了。”
盛放生平第一次遭人物理抱大腿,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她倒是忘了,如果华玉落能够像莫见森一样脸皮那么薄,她此前也就不用过度烦心了。
这家伙不太正常,她不能用对待正常人的方式来对待他。
“你应该去跟莫见森道歉,而不是跟我。”盛放扯住他的后衣领拽了两下没拽动,还把自己的腿给拽疼了,死水一样的心骤然生出火气来,“你走不走,不走我要用强了。”
她绝对是疯了,居然把华玉落给放进家门裏来了。
昨天的事真的是冲击得她大脑出问题,智商都倒扣了。
“不走我不走,除非老师你答应我不辞职!!!”华玉落跟树懒一样死缠着盛放,狭长狐貍眼都瞪圆了,“老师你只有留在我的公司,我才有办法解决你的心理问题,恢覆你的右手啊!!”
盛放准备拖着腿往外走的动作一顿。
“你起来说话。”她皱起的双眉被抚平,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华玉落见状破涕为笑,一骨碌爬起来就要给盛放介绍他早就准备好的对策,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双手忽然就被对方钳制在背后。
“!?”被盛放用一招擒拿控制住的华玉落傻了。
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推出门外,一重获自由就转身想回去,大门嘭一声被关上了。
华玉落:“......”
不愧是他最喜欢的老师啊。
放放不会跟华玉落在一起,但是....(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