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没有深扒你的个人信息,我之所以会知道你的本名和院校,是因为三年前你和某个游戏公司合作画了一组插画,而我是那个公司的老板。”
听到华玉落急切的解释,盛放略微惊讶,没曾想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巧合。
“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胡乱揣测你是我不对。”盛放微微垂下眼帘,抹去眸中起初夹杂着的淡淡不耐,郑重其事地告知华玉落,“我放弃账号纯粹是我个人原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别多想。”
“我大概率是不会再使用那个id了,你别再等了。”
“那,那老师,你是放弃画画了吗.....”华玉落没有再纠结账号的事,而是用一种极其小心翼翼的语气询问着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
他是靠着盛放的画才一步步撑到今天,如果她——
“不会,我不会放弃画画。”盛放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语气坚定,“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重新开始罢了。”
华玉落渐渐阴郁的脸色因这番话拨云见日,恢覆晴朗。
“老师,我喜欢的是你的画,而不是你的账号。”他一双媚眼柔情万分,单纯的喜欢从他口中出来莫名多了丝疯狂的味道,“只要你没有放弃画画,我就会一直喜欢你,等着你,直到我死去。”
这是一份非常凶猛且热烈的爱意。
盛放不曾被人用如此极端的言语告白过,虽然知道他的喜欢无关爱情,却还是禁不住一怵。
但心中却也慢慢升腾出了另一种古怪的滋味,她细品后,并不觉得讨厌。
“那你可以不再打扰我工作吗?”
“我只有好好结束掉工作,晚上才能安心地画画。”
盛放发现自己的软肋奇异地成了另一个人的软肋,干脆拿出来牵绊住他。
华玉落听到这话果不其然犹豫了很久,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点了头,答应盛放不再乱来。
但是。
“那老师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他一脸无辜又期待,像极了那蠢萌的小狐貍头像,“我以后就静静地看着你,不打扰你,但我还是希望能够接着在新的地方看见你的新作,可以吗老师?”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的画!”
这是来自于粉丝最真诚的期盼,虽然距离太近了些,但这对近期转变了心态的盛放来说,算是一个挺大的鼓励。
她也想这样毫无保留地喜欢她的画,彻底跨过心间阻碍。
所以她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和他加了好友。
“老师你好温柔。”华玉落弯了弯眼睛笑得面颊粉红,忽然拉近了椅子得寸进尺道,“老师我还可以跟你握一握手吗?你就当满足我这个粉丝一个小小小小的心愿好不好?”
他黏黏糊糊地说话,拖长的尾音夹杂着几分亲昵的撒娇意味。
盛放见华玉落已经主动将手伸到了她的跟前,默默在心底嘆气的盛放拿他没辙,只能够虚虚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很快就松开。
慢慢收回手的华玉落尽力克制住兴奋到快要扭曲的面部表情,他藏住指尖不住发颤的手,匆匆忙忙辞别盛放后,步履飞快地离开。
盛放摸了摸后脖颈,以为华玉落是听进了她的话,老老实实退场。
殊不知他是捧着被握过的手,回家去关上门发疯。
心臟快要爆掉的华玉落,整整一上午折腾到一大张床铺上全是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
唯有盛放的画和新的照片,仍待在一处干干凈凈的地方,不染纤尘。
华玉落很乖,盛放让他老实他就老实。
他一整天可以不说一句话,就安安静静地点几杯咖啡坐在他们聊过天的位置,一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公事,一边看着盛放直到她下班为止。
盛放跟他的脑回路对不上,尝试再劝解一次却以失败告终后,干脆选择眼不见为凈了。
直到莫见森终于归来,踏着清晨灿烂的光线走进店内,带着温柔的笑容亲密地抱住了盛放。
华玉落正在打字痛骂蠢笨员工的手一顿,微微瞇起眼看着那个顶着一头茶色卷发的眼镜男。
“小放,我好想你。”
莫见森松开盛放后,握着她的手不肯放,眸中含着湿漉漉的水光。
盛放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思索一番后问道:“晚上出去吃顿饭犒劳一下你?顺便庆祝你谈单成功。”
“不要。”莫见森沈声拒绝掉这个提议,转而红着耳根有些难为情地挪开视线,“我....我晚上想去你家。”
盛放一楞,随及笑着点头,思想还在短短几秒内开了个小差。
莫见森日常生活裏看起来很是正经,虽然性格温和,处理事情却细致且严肃,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
唯有深夜时分他摘掉眼镜,软倒在盛放怀中,那一双雾蒙蒙的眼总是很容易便蓄起眼泪,哭得可怜,没了白日裏的冷静与理智。
两人几日未见,相处时周身总是不自觉带了丝丝甜,腻得单身店员满脸嫌弃。
华玉落彻底停止办公,遥遥看着那个胆敢旁若无人投入盛放怀中的家伙。
他听不见他们在聊些什么,但单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他爱听的话。
华玉落脸上完全没了只有面对着盛放时才会出现的魅惑娇笑,他合上电脑起了身,歪了歪脑袋后刻意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假笑,大步走向了前臺。
“老师,我想要一杯拿铁.....嗯?老师,这是哪位?”
他假意点单,待到视线落在莫见森身上后,才佯装惊讶地询问出声。
“啊,他肯定是老师的omega吧,毕竟像我这样无关紧要的粉丝只敢握一握老师的手,他都能直接靠在你身上了。”华玉落故意用着拙劣的话术,挑起在场几人的情绪,“可是老师你不是说不让人打扰你工作嘛,他怎么这么不懂事,在上班时间跑来黏着你。”
盛放和莫见森反应不大,倒是一旁的店员先坐不住了。
她对着过分漂亮的一张脸骂又骂不出口,只能够又急又气地解释道:“那是我们的店长,他怎么可能是故意过来打扰小放上班的!”
“原来是店长啊。”华玉落的表情人畜无害,一张口却格外刻薄,“那这个店长还挺厉害的,居然雇佣自己的alpha来打工,是招不到人了还是想占便宜?一个月给我家老师开多少工资啊?”
莫见森眉心一蹙,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敌意,莫名其妙当众针对他。
他离开了几天不太清楚当下的状况以及眼前人的身份,但从短短几句话中还是能够辨别出来,让这个人对他产生敌意的根本源头,是盛放。
“这位先生,我想我用不着对一位客人解释这些吧,除非你也想应聘。”莫见森对着华玉落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声音清朗,“若是你无意点单,那就请让出位置给下一位要点单的客人。”
“我要点呀,刚才不是说了我要一杯拿铁吗?”华玉落双手环胸,丝毫不惧莫见森隐隐流露出来的强势,“你不仅没有自信说出员工的工资,对待客人的态度也很差呢。”
“是这样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呢。”莫见森没有着了对方的道,还将盛放支开,“小放,你替我做一杯拿铁给这位客人,不用收他的钱,就当是我向我刚才的疏忽为他道歉。”
“哎呀,倒也不用急着道歉。”华玉落唇角一勾,狐貍眼流露出几分狡黠来,“毕竟按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其实并不算是你的客人。”
“我是为了老师才来这裏的,我应该算是老师的人。”
如此强硬的逻辑,让做咖啡的盛放一脸错愕地扭头看过来。
莫见森仍旧未被激怒,他看着得意洋洋的华玉落,轻笑道:“你是小放的人?她的什么人?”
“一个喜欢了她整整六年的人。”华玉落将起因经过全都掐掉,只剩下一个被省略掉很多重点词的结果,“本来是想看看老师过得如何,结果没想到,一个优秀的天才画家竟被她的omega拖累成这样。”
“老师,要不然你辞职了跟我走吧,我的公司正好缺个画师。”
“你想画就画,不想画就不画,我每个月给你开两万,三万也——”
“华玉落。”盛放将拿铁放在他面前,不轻不重地出声打断他,“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没能完全挑衅成功的华玉落扁了扁嘴,楚楚可怜地瞥了眼盛放。
“好嘛,人家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凶嘛。”
他当着人家对象的面,肆无忌惮地软着声音撒娇。
等到盛放忍无可忍准备绕出前臺来的时候,华玉落才见好就收,端着咖啡不甘心地离开。
莫见森很沈默,他看着容貌外型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华玉落,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不是不信任盛放,只是身边好好的就出现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他多少都有点不安。
盛放握住他的手,笑容满带着安抚之意,准备等下班再好好解释这件事。
莫见森却在意识到华玉落离开的步伐很慢很慢之后,头一回跟盛放说着羞耻悄悄话时没有压低声音。
“小放,你晚上要补偿我。”
他不会撒娇,但他懂得不动声色地示弱,以及展现他在盛放这裏的特殊性。
是华玉落想都别想的特殊性。
果不其然,那个一身妖气的长发男人闻言身形一滞,突然加快了脚步。
昨天去买盐没买到,我真的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