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头,呜呜呜呜。”顾屿听到几人的对话,气的直接把装蚯蚓的铁盒子砸到了瘦一点的赵帅头上,赵帅瞬间就被草木灰糊了脸,头上还有一团蚯蚓,甚至耳朵边和肩膀上各有几条。
大抵当自己崇拜或喜欢的人名誉受损是,自己也会受伤并且感到愤怒吧,而崇拜的人越是重要,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吧。
顾屿从没觉得自己这般生气过,那么好的江灿,单纯又美好。
赵帅只觉得劈头盖脸的疼,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团软趴趴的蚯蚓,有一些还是活的,活蚯蚓身上还有黑乎乎的灰,似乎是因为难受,还蠕动了几下。赵帅一想到这些东西在自己的头上和身上,瞬间觉得浑身上下都痒了起来,说不上来是气的还是疼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胡东东和张勇则被这一状况吓懵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就算互相之间没有亲戚关系,但是总归见到对方父母时,都是打小就被教导要叫婶婶叔叔的。
在张勇心裏,哪怕自己再没理智也只是损几句殷瑶,喊江灿几句小傻子而已,从没想过动手。
而殷瑶却不管对方在想什么,看到对方正傻楞楞的发呆,殷瑶则瞬间暴起,一把推倒了胖胖的胡东东,然后骑到对方身上,一套组合拳。
据事后殷瑶回忆说,自己当时只觉得顾屿都动手了,那自己可不能拖后腿,看胡东东块头大,觉得江灿可能打不过,于是自己立马先发制人;而张勇平时就喜欢唧唧歪歪,也不像能打的样子,留给江灿照应。
果然,张勇没有动手,反而指责起岸上脸生的顾屿:“你这个瘸子,做什么呢?殷瑶,你真是堕落到不是和傻子玩就是和残废玩了吗?”
江灿一看这个张勇,平时就喜欢傻子傻子的喊自己,现在居然还说顾屿是残废,于是从河裏提起钓竿,就是一顿猛抽,打得张勇抱头鼠窜。
江灿一边抽,一边还念念有词,“让你说让你说,顾屿可是很多舞蹈大赛的冠军,哪怕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她也会继续努力,依然可以成为别的冠军。”
在楚红梅的教导裏,一个孩子长大以后可以走的路很多,所以江灿并不觉得顾屿不能跳舞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何况自己见过顾屿勤奋又认真的模样,所以不管顾屿以后做什么都一定会是妈妈说的那种,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到底的人。
顾屿听着耳边江灿对自己的维护,原来是因为自己只看到了眼前的黑暗与漫长的孤单,于是内心慢慢滋生了魔物。
是啊,即使失去的永不覆返,但只要自己像江灿认定的那样,一如既往的努力,终有一天也会拥有只属于自己的璀璨星光。
看着面前鸡飞狗跳般的打闹,顾屿却突然笑出了声,似乎积压在心裏的郁气一下子都散开了。
“嘶,江灿,你再打我就还手了啊,不要以为你是傻子我就不敢打你。”张勇一边躲一边护着自己的脸,还抽空冲着江灿喊话。
“你还敢说江灿是傻子,是吧。”殷瑶看张勇被江灿打的乱跑,再看看江灿手裏的钓竿,自己也立马爬起来,从河裏抽了一把。
胡东东刚得到自由,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殷瑶打了好几下,连旁边号啕大哭的赵帅身上也挨了不少棍子,哭声越发响亮。
大人们正乘着凉聊着天,忽然听到河底传来孩子的哭喊,都以为是有小孩掉到了河裏,立马都往河边跑去。
到那儿一看,三个小男孩赤手空拳的被两个小姑娘追着打,各自家长赶紧跑去保护孩子。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玩的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几人一听有大人来了,都条件发射的停了下来,除了江灿。
“呜呜呜,妈,是她们……呜呜,先打人的,呜呜呜。”赵帅立马告状,脸上的草木灰被眼泪和汗水浸湿,再被手抹来抹去,越发的看不清模样。
“哎呦,这天杀的,帅帅啊,这是谁干的?妈妈带你说理去。”
“还有我家东东,看这胳膊上的红道道,都要出血了。”其实就是红印,殷瑶虽然生气,但是也不糊涂,真的把人打出血了,自己回家肯定也要挨打的。
“妈,你快把江灿拉走,她疯了。”张勇边跑边求救。
“你这个傻子,追着我家大勇做什么,你给我住手,哎呦。”张勇妈捂着大腿哎呦一声。
“让你也说我是傻子。”江灿本来还追着张勇的,一听又有人骂自己傻,上去就是一棍。
殷瑶看江灿打了大人,生怕对方还手,拉上江灿就往顾屿身边跑,连小桶都不要了,推着顾屿就溜,还招呼江灿:“灿灿快跑,桶不要了,下次我们换个地方钓龙虾给你吃,现在快跑。”
江灿本来还想提上自己的小桶,一听说下次再钓,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也跟着拔腿就跑。
岸上的大人们,现在才回过神来,自家孩子又不在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家长裏短。
“那是殷国强家的吧,听说学习好着呢,在学校期期拿奖。”
“那个是江力家的小傻子吧,殷瑶都被带坏了。”
“是啊,是啊,江玉翠也不管管殷瑶,好孩子都被带的打人了。”
“那个瘸腿的是哪家的啊?怎么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