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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离别与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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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顾家屋内,沈韵正在找顾屿。

“老公,阿屿呢?她今天的基本功还没练呢,可不能因为是过年就偷懒。”沈韵吃完早饭就没有看到顾屿,又和顾奶奶争执了一会儿,现在才想起来找顾屿。

“在外面吧。阿韵,妈说的也在理,阿屿她不一定就喜欢跳舞,每次你都逼着她练这个练那个的,有兴趣也会被你这样弄没了的,她……”

“老公,你想什么呢?妈妈年纪大了,你也跟着糊涂了吗?阿屿小不懂事,等以后自然知道我们是为了她好,她是我生的,我喜欢的她肯定也喜欢。下次别再说阿屿不喜欢跳舞这种事,我不想再听到了。”沈韵打断顾朝的话,自顾自往外面走去。

一出门便看到顾屿和一个红衣服小孩蹲在地上挖雪坑,顾屿的脸上没有嫌弃,看起来玩的还很愉快。

不知怎么沈韵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果然不能回乡下,这才第三天,顾朝也想和婆婆站在一条阵线上,不再理解自己,顾屿也和乡下小孩无异了,以前在县裏,也曾有同龄的孩子约顾屿去小公园玩,那时候的顾屿是什么样的呢?

嫌弃的,因为顾屿说小孩子总是喜欢赖皮,说好一人一局,结果总是顾着自己玩。

不耐的,很简单,因为是小孩子嘛,只要你一不顺着他的心意,就会嚎啕大哭,哭的人心烦意乱。

沈韵自然不会哄着顾屿和这些小孩一起玩,在沈韵看来,这就是对时间的浪费,不但不劝说,还要说上几句,小孩子都这样,只要你愿意和他们玩,就代表着你要妥协,要忍让。

这样几次下来,顾屿自然就不耐烦去和同龄人相处了。

可是眼前的顾屿似乎没有不耐也没有嫌弃,甚至学着对方的样子,把一堆雪推倒刚挖的雪坑裏。

“阿屿,你做什么呢?该回屋练舞了。”沈韵清冷的声音在两个孩子的背后想起,若是有大人在这裏,必定能听出话裏的火气,沈韵拽起蹲在地上的顾屿,就往顾奶奶家走去。

“妈妈我还没和灿灿说再见呢。”顾屿回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江灿,雪坑裏的小兔子和小羊混在一起,并不能分清了。

“顾屿拜拜,我们下午再一起玩吧,阿姨再见。”江灿听到再见立马挥了挥自己的小胖手,还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这是楚红梅教自己的,分别的时候要说再见,看到妈妈差不多大的要叫阿姨。

“好,灿灿拜拜。”顾屿扭着身子和江灿挥手告别。

“好什么啊,吃完午饭我们就回县裏了,好好练舞,一下没看着就跑出来完了。”沈韵低头看着慢吞吞的顾屿,想起顾朝说的话,不喜欢跳舞吗?那又如何呢?不喜欢也没事,养成习惯自然就喜欢了。

“唉,又没人陪我玩了,顾屿还没来得及吃小羊呢。”江灿惋惜的说道。

“咦?那不就表示我可以自己都吃了吗?嘻嘻嘻,顾屿好可怜,被抓回家做练习了,那我帮她把她那份也吃掉吧。”

“初一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想去瑶瑶姐家玩,可是妈妈说初一不可以串门,唉。”

“回家看喜羊羊吧,还要吃米花糖,回家咯!”江灿捞起小桶和小铲子,往早上楚红梅扫完雪的石道上走去,走到石头上,还学着大人的样子跺了几下脚,可是雪在鞋子上也没掉下去多少。

此时,江灿如同她的名字一般,给顾屿留下了灿烂如光的印象,顾屿想着下午就要回市裏了,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要问一向在外表现的高冷的顾屿,为什么期待和江灿玩?

那顾屿肯定会说,江灿是不一样的,不会动不动就哭,还会给自己分大一点的小羊吃,虽然不是真的能吃,但这说明江灿人好啊,不像别的小孩子,只会顾着自己,还喜欢耍赖,最主要的事江灿长的好看,笑瞇瞇的,很是可爱。而且,江灿的妈妈也很好,看起来很温柔。

而你要问江灿,顾屿是谁?

一个星期左右再稍微长点,十天半个月吧,再江灿心裏,那是和自己一起玩雪还没来得及玩到最后的朋友,再稍微长点,半年吧,你再问江灿顾屿是谁?江灿保准歪着脑袋,眨着她那琥珀般的杏眼问你,顾屿?是什么鱼吗?我不喜欢吃鱼呢。

八月的草灯村,被绿树环绕,虽已立秋,但目之所及,满是绿色的掩映和浸染,整个村落生机盎然。

“灿灿,今天的暑假作业完成啦?”楚红梅看着江灿收拾好作业,才端出炸好的知了。“吶,你辛苦一早上抓的知了,炸好了,但是说好了哦,已经立秋了,下次抓知了不能再吃了。”虽然每次都想把江灿抓的这些知了拿去餵鸡,但是一想到自己傻女儿,在树林裏窜来窜去,就为了一点吃的,便狠不下心。

“哇,香香的。。谢谢妈妈,今天的作业完成啦!为什么立秋就不能吃知了啊?明明酥酥脆脆的,很好吃呀!”江灿吸了吸小鼻子,在心裏感嘆妈妈真的有魔法,每次那些奋力叫唤着的知了,只要随了妈妈去厨房,出来就变成香喷喷的油炸知了。

“立秋了,天气转凉,已经不适合知了生存了,虽然现在还叫唤的起劲,但实际上活不了多久了,灿灿没发现现在抓的知了吃着都硬梆梆的都是壳吗?而且哦,妈妈还小的时候,可是听说吃了立秋后的知了,容易长不高哦!”楚红梅看着江灿一开始明显的不信,立马使出杀手锏,江灿最怕自己长不高了。

“啊?真的吗?那我不吃了,拿去餵给小鸡吃吧,他们不怕长不高。”身高是江灿的软肋,一听说长不高,立马表示不吃了。

“好,那不吃了,放那儿吧,妈妈等会儿拿去餵鸡,灿灿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楚红梅看着吃的满嘴是油的江灿,给江灿擦擦嘴神秘的问到。

“是最热,知了叫的最大声的日子!可能是知了知道自己快要死掉了,所以叫的响亮一点。”江灿稍一思考,说出自己的答案,从早上一起床,江灿就觉得热乎乎的,就连去抓知了走在树林裏,也感受不到丝毫的风,明明前两天早上还有点凉快的,平时摇摇摆摆的大树,今天就像电视上被孙悟空定了身的妖怪,一动也不动。一点也不像秋天的样子。

“不对哦,灿灿再想想,提示一下,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提到这一天,你爸爸可是非常的激动。”

江灿蹙着秀气的眉,想着爸爸这几天下班回来都守在电视机前,而且看起来格外的激动,于是掰了掰手指,自信的说道;“今天是奥运第六天,爸爸看比赛的日子,北京欢迎您,为你开天辟地~”虽然在乡下,但是全民奥运,举国同庆,哪怕是小村落裏的一个小姑娘也知道今年的北京奥运会。

“哎!好吧,被你打败了。其实呢,今天是灿灿的生日,灿灿出生的时候,你爸爸比现在看比赛还要激动呢。”楚红梅觉得不用让江灿猜下去了,估计猜到明年这个时候江灿也猜不到。

“生日呀,就是吃小蛋糕,吃大餐的日子,怪不得妈妈今天买了好多菜呢!”

“对呀,要好好庆祝一下,这可是我的灿灿冒着危险,一路冲锋,来到我们身边的日子,给爸爸和妈妈带来了无数的欢乐!灿灿可是小天使!”楚红梅捏了捏江灿肉乎乎的小脸,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江灿被楚红梅说的话感染,情绪高涨的说道,“妈妈,我这么厉害吗?”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情绪低落下来,“可是我学习都学不好,同学都说我笨笨的,我真的有给爸爸妈妈带来欢乐吗?”

楚红梅看着江灿就像一个圆鼓鼓,飘飘荡荡的气球,本要冲向天空,却被无形的荆棘扎破,一下子洩光了气。心裏突然像是被蛰了一下,继而故作轻松的说到:“灿灿轻轻松松就能抓一网兜的知了,多厉害呀!而且灿灿学习态度端正,每次都能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老师都说灿灿是班上学习最认真的孩子了。”江灿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平时调皮欢乐的小傻子现在身上像是萦绕着名为难过的情绪。

楚红梅的心裏满是自责,以前村裏人都说顺产的孩子聪明健康,结果自己生江灿时难产,导致江灿轻微缺氧,虽然当时医生及时做了处理,江灿也一直没有表现出智力上的不足,爱玩爱笑爱说话,可是现在越是大了,学习上似乎越发的吃力。

“灿灿,我们活着呢,不是只有学习的哦,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你想想爸爸每晚看的奥运会中,那些冠军他们在学习上也许和灿灿一样没有天赋,但是他们在别的方面是天才并且非常勤奋的练习,所以最后才成为世界冠军,相信灿灿也一定会找到自己有天赋的地方,到时候灿灿可要多多努力哦。”

楚红梅在心裏补充到:灿灿,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天才,也不缺努力的人,缺的是那些拥有天赋并为之付出努力的人;缺的是那些即使没有天赋,也会为之努力到底的人。

楚红梅摸了摸江灿的头发,认真的对江灿说到:“灿灿,妈妈希望你长大以后可以明白,只要你为之努力到底,相信你也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江灿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妈妈的意思是灿灿可以成为抓知了的冠军吗?”

“哈哈哈,暂时世界上还没有这个奖项,但是,在妈妈这裏,灿灿是捉知了冠军哦。”楚红梅觉得江灿每次都能把事情引向奇怪的方向,于是赶紧补充到:“而且今天是灿灿小冠军的生日,晚上给灿灿准备了生日大餐哦,全部是灿灿爱吃的,妈妈的拿手菜。”

江灿歪着头,崇拜的看着楚红梅:“谢谢妈妈,灿灿最爱妈妈了。”江灿一想到晚上的大餐,咽了咽口水说到:“可惜吃不了油炸知了,可以吃炸年糕吗?”

楚红梅哭笑不得,想了一下说到:“早就买好小年糕了,知了吃不了,但是捉知了的乐趣还是可以有的,可以捉着玩,晚上给小鸡也加餐。”想到刚刚江灿写作业时,顾奶奶委托的事,又说到;“对了,你顾奶奶家今天来了个亲戚,似乎比你大一岁,顾奶奶希望灿灿可以带着顾姐姐玩两天,可以吗?”

江灿一想到顾奶奶平时经常给她塞小零食,一口答应:“好呀,等会儿灿灿就带她去捉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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