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9)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之前的种种就说得清了,明明联邦文明已经发展到了这样恐怖超前的程度,
却还是没有任何人拥有异能,
不是他们不喜欢,
而是根本得不到。
老余说:“其实联邦实验室已经观察了你们很长时间,
但是很可惜,所有研究员日夜不停的换班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也找不到原因。”
日夜不停地监视?付涧脸色铁青,联邦的人就这幅德行,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任何一个人得知自己每时每刻都暴露在别人的监控下,都会觉得被冒犯,
凡岐也不例外,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交通指挥机器人,问:“我们现在的谈话,联邦也能实时监听?”
“在联邦,
任何人都没有隐私。”男人这么说。
付涧又有些不理解,
“你告诉我们这些,
就不怕联邦知道?”
说完便后悔了,老余又不是傻子,要是联邦令行禁止不允许他透露任何消息,那么他也不会站在她们面前平安无事地说了这么一大堆话。
对于需要拉拢的对象,开诚布公是前提,付涧大概明白他们的用意了,
抬手摸了摸鼻子,
“敢情你们是想撬墻角。”
老余面不改色,“不是撬墻角,
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联邦实力强大科技发达,是人类基地异能者最好的合作伙伴。”
“或许你们可以慎重考虑一下,联邦不会愧对任何一个为之做出贡献的居民,从我个人的角度,你们任何人转投到联邦都会比在人类基地要有前途的多。”他语气裏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话还没说完,悬浮列车静静在他们面前停下,现在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人群高峰期,车厢裏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角落用来放置卫生巾的互助箱旁站了一位带头套的乘客。
凡岐多看了几眼的原因是这个头套的外观,无数双黑白眼睛组成的奇怪生物,她见过一次类似的,也就是那只只有她可以触碰到的“污染物”。
因为它,自己还短暂的昏迷了几分钟,明明在梦境裏冷眼旁观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却从她人口中得知仅仅是睡了几分钟。
付涧显然也记得那只奇怪的污染物,因为当时在凡岐接触到它后便原地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
“这不是……”
凡岐不置可否t,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她一起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悬浮列车开始驰行,余光裏,明明周围有不少空位置,头套人也不选择坐下。
在一个急剎中,头套人脚步不稳地晃悠了两下,笨重臃肿的玩偶服套在外面和累赘没有区别,就在它即将一个踉跄摔个屁股墩儿时,凡岐离得最近,便揪住它厚重的玩偶衣领。
她使的劲大,差点没把硕大的头套给碰歪。
头套人忙不迭双手捂住摇摇欲坠的眼睛怪头套,仿佛凡岐是什么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避嫌”的心思太明显,它举起胖乎乎毛绒绒的手掌在空中挥了两下,“谢谢。”
凡岐便又回到座位坐下,她能察觉到,在自己动手帮了头套人之后,它便变得有些紧绷和焦虑,两只胖乎乎的手掌想要握在一起蹭蹭。
发现穿着玩偶套无法做出这样细微的动作后,它手足无措了几秒,被老师罚站一般规规矩矩地双臂紧贴在身侧。
见状,付涧不由得乐了,“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这有点像人紧张时无意识做出来的习惯性小动作,比如尴尬的时候会摸一下自己的鼻子,紧张时条件反射地玩手指。
头套人“脸上”有许多眼睛,透气孔不知道在身体哪个部位,不知道为何,凡岐总觉得它在透过玩偶套装註视着自己。
不,应该说是在观察列车上的所有乘客,每经过一个停靠点时,头套人都会全身有些紧绷,微微拱起膝盖,是一个身体重心放在下肢的动作。
在动物界,很明显是戒备以及酝酿攻击的姿势。
註射过污染物的提取液后,凡岐的五感就蜕变得十分灵敏,在安静单一的环境下尤为敏锐,很快,头套人的动作让她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与凡岐擦肩而过时,一道微弱声音响起,气声般,如果不是凡岐在全神贯註的情况下听力格外敏锐,恐怕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下车。”
凡岐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她猛地站了起来,连付涧和老余都惊讶地看过来,“怎么了?”
凡岐侧目看了眼列车行程图,红色虚线箭头即将抵达停站点,是倒数第三站,付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步伐略显急促地停在自动门前,不由得也起身,满头问号地要去拽她。
“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