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7)
酒店提供的衣服过于轻薄柔软,
不耐臟,凡岐穿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也没安全感,
便又找尼斯要回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臟衣服,
已经被清洗干凈烘干了。
全息投影播放了一夜的旧影片,
左下角的红色数字跳转到七点二十分。
见她要出门,
尼斯提前到一楼预定了早餐,做好后马不停蹄地乘电梯送到凡岐的套房,面部屏幕跳跃出一个笑脸,絮絮叨叨地开始照例报菜名,“请问您是喝玉米粥、原味豆浆、白粥……”
“玉米粥。”凡岐截断它的话。
尼斯:“好的哦。”说着,把托盘裏的玉米粥稳稳放在餐桌上,
以防万一,它一次性带上来了好几种,这都是一个合格的家政机器人应该做到的。
给付涧回了讯息,凡岐姿势别扭地捏着餐叉扎盘子裏的肉,
然后一口气喝完玉米粥,
以最快速度解决了早饭。
骨锯和手/枪在军备腰带上扣好,
她出了房门后目的明确地敲开隔壁的门,付涧显然已经准备妥当,直接拉开门走了出来,边系着外衣扣子。
凡岐:“我们去哪?”
“地下拳场。”
“她们去吗,还是只有我们两个?”
凡岐口中的她们是指留乐薛潮那几个人。
“她们不去。”
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两人便乘电梯抵达一楼,
途中电梯停了一次,
外面站了个西装革履的女人,耳廓戴着造型颜色都很夸张的金属饰品,
规整的衣袖被袖扣折至手肘,露出纹满图腾刺青的手臂。
发现等的电梯有人,她顿了下,取下耳麦随意装进胸前口袋,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一边。
电梯抵达一楼。
女人率先踏出梯门,没有理会前臺看见她时欣喜惊讶的询问,独留下神情郁郁的少年怨怼地盯着她的背影,自顾自地大跨步出了酒店大门,拉开早就等候在那裏的悬浮车车门,坐上去。
凡岐问:“你知道地下拳场的位置?”
“知道。”付涧说:“地图裏搜不到,我问过那个人,附近有列车站。”
从乌托酒店正门离开右手边直走就能看到一座建在空中的悬浮车站,直接刷手环进站。
每趟列车都会经过联邦所有的停站点,而她们要去的地下拳场属于联邦的边缘区域,于倒数第二站下车。
现在是早高峰,还没到列车站,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片蜂拥的人群,轮到她们进车厢时,人差不多已经挤满了。
“请刚进列车的乘客向后车厢靠拢,以免产生拥挤……”
凡岐握住身前的扶桿,费力地在人堆裏转了个身,不管她怎么躲,都会被形形色色的乘客产生一定的身体接触,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后,她干脆站在那裏不动,悬浮列车速度快得仿佛是不停颠簸的铁皮罐头,而满员的乘客就是裏面拥挤互相打架的沙丁鱼干。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被人踩了好几下脚,微弱的抱怨声如同掉落湖面的水滴,霎时淹没在嗡嗡的嘈杂人声中,在急剎车中狼狈地往前扑。
预料中的事故并没有发生,因为凡岐及时拦了她一下,才不至于被惯力撂得站不稳,她抓住扶桿轻声轻语地说了句谢谢,见凡岐没什么反应,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无措的脸庞涨红,提高嗓门,“谢谢你!”
凡岐不明所以地瞥了她一眼,“我听见了。”
女孩仰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在自己到站要下车时,见凡岐屹然不动地端立在晃来晃去的人海裏,还有些失望,本来还想问一下这个姐姐的衣服是在哪裏买的,这可比她在星网上看到的废土爱好者po出的照片要真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