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讚礼人说了什么,她其实没t有印象了,只是跟着照做。
“礼成!”
成婚的第二天,柳丝音做了个许久未做的梦。
又是奔腾不息的彩色光河。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走在河中央的人了。
她转头,发现面前摆着一盘棋。
一位白衣青年,如瀑的长发,跪坐在棋盘前,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等待许久。
“江江?”初见不识,现在的柳丝音却能一眼认出青年身份。
关于梦中事,醒后一切都非常清晰,但唯独光河这一段,唯独她曾见这条意义不明的光河中,见过江季北这事,她记不得了。
在这一世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柳丝音也想明白肯定是对方用了手段遮掩。
于是她又有些不确定面前人的身份:“你是...”
“我是江季北。”他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入座。
观察到对方并无恶意。柳丝音走到棋局前坐下,惊讶地发现面前这盘棋早已落满棋子,再无她落子的必要。
还未等她开口询问,对面的江季北便道了声,“恭喜。”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江季北轻轻垂目,示意她看棋盘,“宿命已败,再过不久它便会被斩断,到时候你自可以像其他人一般活着,不用再依附任何人。”
柳丝音微楞:“斩断宿命?”
在他的世界,宿命仍旧存在。年少时他曾想斩断宿命的,但到后面算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本就是为历劫而来,宿命向他求饶,说自己根本没有干涉过他任何。
江季北静静地说道:“你是天外之魔,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该降生。灵魂自然会受到这方天道的针对与排斥。所以你自出生起便是天绝灾厄体。”
柳丝音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倒霉体质竟然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这个两世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引起的。
拥有穿越者加重生者的双buff迭加,她本应该手握爽文人生,但偏偏因为天绝灾厄体的连累,她两世都只能顺应他人,求助他人。
江季北本想要解释更多,但想到自己所说的那些事,另一个自己也知道,但却没有开口。
于是他又垂了垂眸,看着静静躺着的棋子,忽然道:“虽然我插手了你的宿命,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你。”
在发现她这一世想要寻找自己求救,他为她布局,创造与‘自己’相识的机缘...然后,事情就有点开始脱离掌控了。
柳丝音闻言,轻声问道:“江江,不希望自己喜欢我吗?”
不希望吗?江季北眼中浮现了一丝短暂的迷茫后,说道:“没有。”
“我只是对,能看到不同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他似是微微笑了下。
就算是同样的人,但拥有不同的人生,那这个人就未必是他了。
感情是最不可控的,因为这分毫的偏差,棋局一度陷入劣势,但好在最后还算圆满结束了。
数年后,雨天的一个街头。
几名男修正把一名女修堵在墻角,笑得不怀好意。
“嘿嘿,美女道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结伴同行啊。”
“这么紧张干什么?别害怕。我们几个都是好人。”
一位男修望着女修肤如凝脂的肌肤,正欲伸手抚摸,忽然几点寒光从背后袭来。
伸手的那位男修当场重伤,其余几位连忙回身招架,目露警惕之色。
雨幕中,站着一双人影。
白衣青年撑着伞,神情淡漠,眸色冰寒,似乎并未将他们放在眼裏。
伞下站着的一名女子,容姿清丽,她手上仍旧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显然刚才的攻击便是她打出的。
雨声淅沥。
巷子中的几位修士屏息,在发现竟然感知不到二人境界时,无不开始害怕,身体有了不同弧度的颤抖。
柳丝音见状,笑了声,“这么紧张干什么?别害怕。我们几个都是好人。”
话音刚落,她再度召来剑光,向几人袭去。
瞬时,几位四转左右修为的男修齐刷刷倒地。
被救的女修却并没多少喜色,反而带着点哀愁:“这伙魔道势力盘踞城中多年,周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刚才死的其中一位还是首领的干儿子,要是让他发现他们的死与我有关,那该…”
柳丝音闻言,偏了偏头,想起来路上听到的那些话。大家都说这座城镇不太平,魔道横行。
偏偏她不以为然,既然修仙,自然是要修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才爽。哪有什么去得,去不得的。
“那就指路吧。”她手腕一翻,一把三尺长剑携带着青光出现手中。
传言说她少时倾慕用剑厉害的少年,倒不说,是她想成为用剑厉害的那个少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