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似乎真的苦恼起了之后的事情,并且还把他也列入了计划之内,江季北说:“我们出去后就分开。”
柳悬悬楞了楞,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是我太吵了吗?你讨厌我?”
“没有。”江季北沈默了一会,还是开口:“我身上背了通缉令,与我一起会有许多麻烦。”
“这不是正好吗,我没有被通缉啊。”柳悬悬高兴道,“我们一起走的话,我刚好可以给你打掩护,这样你就会方便很多了!这也太巧了吧?”
江季北:“……”
巧吗?这和他想表达的意思千差万别。
江季北:“柳姑娘,我觉得…我的性格不太适合和人同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称呼出来的一瞬间,面前姑娘眼裏就迅速积起一层水雾,于是,他下意识修改了后话。
柳悬悬摇头道:“可我的性格就很适合和人一起呀!你不用担心路上尴尬,我很会找话题的!”实则心底有点欲哭无泪。
她已经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在离开福地后说出实情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和对方一起走,天涯海角。假如不能的话,她的人生就会像天塌了一样,灰暗无光。
偏偏虚情假意丹还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解药,只能等它药效结束,或者用其他的意念丹来替换假意…总之两种办法都不能立竿见影地治好她的恋爱脑。
地灵的声音还在继续,等不到回应的柳悬悬开始讲述自己的悲惨身世…不爱的渣爹,刻薄的继母,背刺的朋友,势利的族人…以及弱小无助又破碎的她,和——阳光一样照进世界的他!
江季北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柳悬悬却先一步哭着扑到他的怀中。
“呜呜呜,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命中註定的光啊,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浑浑噩噩,虚度光阴,假如这次不能和你一起走,那我的人生都将灰暗无光了啊!你就带上我一起吧,我真的离不开你啊!”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本来只想编个故事的,但是讲得太真,她就狠狠代入了。还别说,腰挺细。
“松手。”声音冷得像冰。
也许在这之前,江季北还觉得她像一个人吧,但现在肯定已经觉得她不像人了,瞧瞧这语气,多冷漠啊,说不好已经开始讨厌她了,想到这柳悬悬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我不,我怕这一松,这一辈子都抱不到你了,可能我这辈子就抱这...”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亮白剑光!
餵,不是吧?脾气这么大吗?这就要砍人啊?来不及闪躲的柳悬悬膝盖一软,双手直接从他的腰部滑到大腿,埋头抱紧,等死。
书天地灵惊呼:“小心!”
在这零点几秒间,柳悬悬已经想好了遗言。没想到自己谨小慎微一辈子,没有死于灾劫,而是死于恋爱脑。
剑光闪过,沈闷的碎裂声自身后响起。
什么?不是砍她吗?没有感觉到痛感的柳悬悬悄悄睁开一只眼,还未看清状况,身体便迅速脱离地面,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啊啊啊!”
她升天了,但她还没学会直接飞啊!
柳悬悬果断将怀裏那只腿抱得更紧了!画面横转,视野内映入一只巨型石龟,它的整个背部长满了颜色各异的晶块,周身五六道岩系法术正在蓄势待发,对准的方向是天上。
作为一个腿部挂件,柳悬悬很急,但是她知道有人应该比自己更急,她将期望的目光投向江季北,哥,你身法肯定很好的对吧?
但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江季北没有双下巴,再多也看不见了。
在石龟法术释放的剎那,江季北的身影也消失原地,开始在空中疾驰。
狂风扑面,柳悬悬的长发在脑后飞扬,耳边充斥着破风的剑刃声与石块的碎裂声。好几次,炸开的碎石块砸到她,她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默默流泪。
妈的,好痛。
但是作为一个腿部挂件,她已经很挂了,不能再贱了啊。
“这只六阶妖兽岩甲龟先前绝对不在福地中的,怎会无缘无故出现?福地灾劫明明还有一年才到啊。”书天地灵正纳闷着,忽然听到江季北唤它。
“准备接人。”
书天地灵自然是随时註意着战况,只见江季北在一个停顿的空隙,迅速揪起挂在腿上摇摇欲坠的柳悬悬,扔了下来。
地灵立即出手接下。柳悬悬一落地就立马伸手去摸储物袋裏的固元丹,嘎嘣吞下。
刚才挂在天上的时候腾不出手,差点就晕过去了,还好最后关头被江季北救了…想到这,柳悬悬的心仿佛就被一股暖流充盈,变得无比的欢喜。
她仰起头,只觉漫天都是粉红泡泡,虽然她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她可以脑补啊!反正肯定很帅就对了!他肯定还偷偷关心自己!没准他也爱她啊!
还找什么破天?不找也罢!她要跟着江季北一辈子啊!
书天地灵:“……”
一看这表情它就知道柳悬悬在想什么,真是极品恋爱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