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对方愧疚。
唯有愧疚,对方才能对他言听计从。
果然,事实证明,他这几年的做法没错。
“陛下~”看到阎潜成进来,他欣喜得很,迎上去的同时对宫人们使了个眼色。
那些宫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立即悄悄退了下去。
自家主子要和陛下独处,他们怎么也不会那么木,杵在里面不出来。
阎潜成坐到桌边,郑贵君赶紧倒了杯清茶奉上去,放到陛下手边。
阎潜成就是喜欢他这点,非常有眼色,凡事做到细微处,还没等人说什么,他就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哪怕偶尔被忽略,他也能全身心替对方着想,从不口出怨言。
比某个和郑贵君长得有些像的家伙强多了。
他一边想,一边端起茶盏要喝。
结果嘴唇还没碰到,他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本座也口渴得很,贵君的茶,不妨给本座尝尝?”
郑贵君一愣,有些惶恐,四周看去。
从内室里走出一个少年,目光明透,表情清冷。
“准国师大人?”郑贵君失声叫道。
阎潜成脸一沉:“你怎么在这里?”
他分明把少年安置在偏殿里,还吩咐对方有时间就好好整理藏书阁。
结果这人整理藏书整理到这里来了?
“贵君这里的茶太好喝,本座被吸引过来了。不知道郑贵君能否不吝予本座一碗茶呢?”少年问。
明明是讨茶喝,偏偏脸上是一副高傲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郑贵君支吾了几声,还没来得及找到借口,就听阎潜成有些厌烦地说:“朕在这里,郑贵君只需对着朕一人即可。”
这是明摆着不让郑贵君和少年接触了。
少年并不放在心上,随手扔了几枚圆圆的东西在桌上:“陛下可知这是何物?”
阎潜成看了过去,明显怔住。
郑贵君冷笑道:“不过是几枚破铜钱罢了。”
少年冷冷地说:“贵君没见过上任国师行事,不认得此物倒也正常,不过陛下也不识得吗?”
阎潜成喃喃说:“这是……国师用来卜算的卜钱。”
阎潜成和半壁的关系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好,在两人少年的时候,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那时虽然半壁已经被确定为假国师的人选,身为王子的阎潜成知道此事,却并不放在心上,每天都去找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
后来,他还悄悄把很多上任国师用的东西交给半壁,告诉对方要加油,不管半壁是不是真国师,等他登基当了国君,一定会让半壁成为国师,两人互相扶持。
那是少年半壁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可是,两人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郑贵君脸色一变。
阎潜成的声音不高,但他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
半壁把这个东西扔出来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得陛下和贵君今天这么有兴致,本座倒是有个小玩意儿,想陪陛下和贵君玩一玩。”少年淡淡地说。
阎潜成知道应该把少年赶出去,治他闯入后宫之罪,但耳朵却不听使唤地继续往下听。
郑贵君气白了脸,伸手指着殿门:“本宫不想玩什么小玩意儿,请准国师大人出去吧。”
“也不算什么小玩意儿。就是想请陛下和贵君猜一猜,本座……会不会卜卦呢?”
郑贵君气笑了:“准国师大人,您想消遣也不是这么消遣的。难不成陛下在您眼中,是个好蒙骗的不成?”
说到这里,他特意扫了阎潜成一眼,希望对方也能站出来说几句话,最好赶紧把半壁赶走。
可是阎潜成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几枚卜钱,一声不吭。
半晌,他才问:“你不是说,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已经丢了吗?”
“陛下信?”少年反问。
阎潜成语塞。
他不想信。但少年实在没有骗他的必要,虽然那次确然有赌气的成分,少年的话他却是真的相信了。
“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好好留着,怎么可能会丢,尤其是……”少年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国师用过的物事。”
“你先回去吧,”阎潜成的语气难得不像以前那样夹枪带棒,反而带着些温柔,“有什么事,晚一点儿我们再说。”
“那可不行,”少年立刻拒绝了他,“我新会了样本事,想给陛下和贵君看个新鲜。就这么回去了怎么行?”
“哦?那你给朕看看。”阎潜成说。
郑贵君总觉得不太好,几次三番想打断,但陛下这么说,他就只能恨恨地瞪少年一眼,再没什么话说。
少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拿起桌上的卜钱,先是用修长的手指一一抚过,紧接着翻过来,再抚一次。
郑贵君等得有些心焦:“准国师大人,原来您的新本事就是摸铜钱?”
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摸铜钱总比投毒好。”少年头都不抬地回了一句。
郑贵君一噎,顿了顿才反驳:“你说谁投毒?你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有些惊异地看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如果不小心让贵君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高兴了,看在您比我大了那么多的份儿上,还望贵君见谅。”
“……”郑贵君很憋屈。
半壁的话明明是在说他比对方大了很多,已经很老了。
郑贵君一向以自己那张脸为傲,平日里相当注意保养,还时常跳舞保持身材。因此就算是同时入宫,年纪都差不多,郑贵君的脸仍然比其他宫里的人年轻很多,也漂亮很多。
阎潜成却没说话,审视地盯着少年。
他记得,国师卜算时,需要先将每个卜钱都反复摸一遍,这叫“问卜”。
不想别的,光看少年的动作,足够唬弄外行人了,换个不知底细的来,怕是真的会以为少年是国师转世。
毕竟只有国师才能做出这种动作而不被卜钱拒绝。
可是,不可能的。
他小时候也时常想过,上任国师死了,万一半壁是国师转世该有多好。
可惜空想注定了只能是空想。
再后来,半壁渐渐长大,而他们两个人,也渐行渐远,终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阎潜成收回思绪,不再想下去。
“半壁,既然卜钱找到了,就收回去吧,别丢了。”阎潜成说。
少年眼都没抬,玉琢般的手在卜钱上轻轻一挥,紧接着把卜钱都收在手里,再反向一丢!
卜钱上青光大盛!
卜问之光!
郑贵君吓了一跳,惊叫一声。
连阎潜成都震惊地看了过去。
卜问之光啊!这是只有国师才能使出的手段,只有在用卜钱卜问成功时,才会出现这种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半壁他真的是国师转世吗?
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阎潜成受到的冲击有些大,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
倒是郑贵君差点儿背过气去,他哆哆嗦嗦地拉着阎潜成的衣袖,反反复复地嘟囔着“有鬼”。
“半壁,你适才卜了什么?”良久,阎潜成才张张嘴巴,干涩地问了一句。
“哦,随便卜了一下玩的,就是卜了郑贵君有没有做不利于陛下的事,结果很有意思,”少年在卜钱上仔细检查一遍,待卜问之光下去时才接着说,“它说陛下刚拿着的那杯茶水有毒,还说郑贵君的来历有问题。”
“你胡说!”阎潜成还没反应过来,郑贵君已经急急地冲过来,“你敢诬蔑本宫,本宫和你拼了!”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少年赶紧躲到阎潜成身后:“被戳穿了就开始胡乱拉人下水不成?”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郑贵君冲过来后收不住脚,虽然半壁已经躲到阎潜成身后,那剪刀却直直地朝阎潜成插了过去。
阎潜成一伸手,将剪刀夺了过去,难得地黑了脸,斥责道:“别闹!”
对他的表现,他身前身后的两个人都不满意。
郑贵君刚刚就是故意的,就算杀不了半壁,至少能趁机杀了阎潜成也好。
可惜这人没给他机会。
郑贵君气愤极了,要不是挡下他剪刀的是陛下,他自忖打不过,肯定会再尝试一次。
阎潜成一伸手,把剪刀扔到一边。
少年却反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凑在鼻子底下闻闻,看向郑贵君,面色郑重:“上任国师最拿手的毒,不知道郑贵君是怎么把‘沉醉’拿到手的?”
“你还诬蔑本宫?”郑贵君气得身子都哆嗦起来。
少年摇摇头,叹气:“蛇胆花加忘忧草,如果不是我从没制过这药,我都差点儿以为是我要害陛下了。连喝一个月,身体表面没什么异样,连太医把脉都查不出来。但只要之后接触了药引,毒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立刻发作,神仙难救。郑贵君,你这潭水很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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