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有点佩服她了:“你跟着我来这儿不吃烧烤不喝酒,也不跟人玩,倒是在这里默默学起了手艺?”那何必要跟着她来呢?
沈初雪侧头看着她,但笑不语,笑得周渺一脑门问号。
她越发不能理解沈初雪这个人了,这时被灌下的酒慢慢在她肚子里起了反应,有些熏熏然,她便放空了脑袋,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目光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那只纸鹤,晚风轻拂,吹动柳枝荡漾,喧闹在这一刻从她脑中剥离,她就这样走起了神。
周渺不知道,当她酒气上涌发呆时,旁边的那束目光并没有收走,就这样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当纸鹤从周渺的手背上滑落的时候她回过了身,下意识去捡,旁边传来一句问话,沈初雪问她:“姐姐还在喜欢许珞?”
周渺捉住纸鹤的手一顿,将纸鹤捏扁了。
旁边人又道:“六年了,还在喜欢?”
周渺没话说,脸却慢慢红了,当霞色蔓延到耳朵,沈初雪注意到了,瞳孔猛然一缩,暗沉阴影在她眼眸中迅速聚拢,她的手指一颤,紧接着神经性地抖动起来。
“你还记得这事呢?”周渺将头重重一埋,埋进膝盖中,抬不起头来。
她的那群朋友知道她曾经暗恋过一个人,但却不知道她到底在暗恋谁,沈初雪却不一样,她清楚地知道。过去那样喜欢一个人,为此还做了一些丢脸的事,这让周渺的脸红得不行。
她瞄一眼沈初雪,有些悻悻:“求求你,赶紧忘了吧……”
沈初雪一怔,后知后觉意识到周渺并不是因为还在喜欢许珞而脸红,而是单纯因为被人知道自己的暗恋往事而不好意思,理清了这件事,喜悦猛然涌上心头,她失控地想要表白:“周渺,我……”
最重要的部分还没说,周渺乍然起身,抱住她的头一个劲猛摇:“还是让我来帮你一把吧,把你脑子里那些不重要的记忆给摇出去!”
说着,摇啊摇。
沈初雪:“……”
脑子摇匀了。
沈初雪被摇得有点想吐了,伸手去扯周渺的手,求饶:“姐姐,放过我吧。”
周渺其实是有点醉了,所以没个轻重,不想放手,但突然间,湖边的路灯闪烁了一下,全停了。
“啊,停电了!”
“什么情况?”
“卧槽,好黑啊!”
抱怨声此起彼伏,周渺身形一僵,那双本来抱着沈初雪脑袋的手慌慌张张摸黑乱扒。
有件丢脸的事周渺不想承认,她还挺怕黑。
黑暗里,沈初雪闷哼一声,接着含着笑意的声音悠然传开:“姐姐——”
周渺还在警惕黑黢黢的四周,喝了酒的她想象力比平常更丰富了一点,觉得总有怪物会撕开黑暗朝她袭来,她紧紧扒着沈初雪:“干嘛?”
沈初雪道:“摸我是要收费的。”
周渺:“……”
小气!
她怒,但又不想放开沈初雪。
她想起自己不久之前还义无反顾跳水就这个白眼狼,虽然是个乌龙,但自己救人的心是真挚的,不想这个白眼狼现在却趁火打劫。她越想越怒,怒得在对方身上上下一顿狂搓,搓得要冒火星子了:“那你开个价!”
沈初雪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被搓得沉默了。
周渺莫名有点得意。
但只得意了一会儿儿,沈初雪就开口说:“10块钱一摸,第一摸给点优惠。”
说着抓住了周渺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一按。
这优惠……
周渺感觉到手心下异常的触感,大受震撼,反应过来,猛地夺回自己的手,沈初雪猝不及防,被这猛力一拉,被拉得倒向了周渺,将周渺压在了身下。
灯亮了。
“来电了!”
“继续烧烤!”
“再烤一把鸡翅!”
周渺的朋友们第一时间表达了来电后的喜悦,这群人打算再开火,这时倒是没有忘记周渺,想问周渺要吃点什么,目光搜寻一圈,终于在草地上扫见了周渺的身影,那一瞬间喧闹起来的氛围顿时跟按了暂停键似的,一群人瞪着灯笼大的眼睛,看着在地上人叠人的周渺和宋云苒。
静默。
“……周渺渺,你对人家沈家家主干什么呢?”
“大家都在呢,玩这么野?”
周渺:“……”
她用眼神刀调侃自己的朋友,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初雪,恼怒解释:“你们心思也太肮脏了,我们只是被绊倒了而已!”
她去推沈初雪,但……没推动。
眼见着朋友们看她们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周渺目光一垂,落在沈初雪的脸上,提醒她:“……喂,该松开了。”
沈初雪说:“我知道。”
她说她知道,但她就是没松开,原因是:“但你打开了我的心门。”
“啥玩意?”周渺感觉自己听不懂汉语了。
沈初雪看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温柔抵在周渺的后脑勺,用饱含技巧的力道压着周渺的头往自己的胸口方向看。周渺一看,看见了大片果露的白皙。
不是心门,是胸门。
沈初雪身上穿的那套改良汉服,在刚刚的拉扯下,从领口坏到了胸襟以下。
沈初雪深沉道:“姐姐给我的衣服质量好像不是很好。”
她说,“姐姐,这次事故,你全责。”
周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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