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有些无聊。”宋臻臻抖了抖传单道，“要去这间教室充实一下吗？”
许珞眨了眨眼，回了个满是疑惑的“啊”。
她看起来需要被心灵鸡汤浇灌吗？
不过——
这间教室似乎怪适合宋云苒的。
宋云苒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仇恨中，除去仇恨人生也没剩下多少有意义的事，让她去充实充实准没错！
这么想着，许珞高兴起来，她选择出门是对的！
高高兴兴将传单收起来，许珞朝宋臻臻扬起灿烂笑脸：“没错，这正是我所需要的！谢了！”
宋臻臻依然是那副木楞木楞的性子，点点头，给她指路：“你可以去传单上的地址参观一下，今天有课堂试讲，你去听听，觉得合适再报名。”
“还能参观啊？”许珞觉得更靠谱了一些，“那我去看看。”
没有打扰宋臻臻做兼职赚钱，许珞拿着传单去了上面标注的地址，那地方不远，就在广场背后的一条街，挤在一堆艺术培训教室里面。许珞找到位置，一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那些人无不自带丧气，顶着一双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很孤僻的样子。
许珞找了个凳子坐下，等着老师来试讲，可堪堪坐完两分钟就受不了了，这满屋子的咸鱼气息太浓了，熏人。
得去洗手间洗把脸。
被狗追似的逃离了教室，她按着路标走向洗手间，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无意间注意到自己的鞋带松了，便低头去系，等系完直起腰，有人忽然快如闪电地摁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推撞到洗手间的门上。
哐的一声，许珞的后背撞上门板，眼前多了一只脑袋。
如果不是许珞视觉系统异于常人的发达，她在一瞬间就看清了袭击她的人是谁，她早一拳头揍上去了。
“干嘛呢？”许珞瞪着面前这个要贴到自己身上来的人，咬着牙喊对方的名字，“周渺——”
是的，袭击她的人是周渺周大小姐。
周大小姐一副丧了吧唧的模样：“感觉好久不见，有些激动，所以打招呼激烈了一些。”
她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许珞的脸上，“许珞，你不会介意吧？”
她道，“我们可是一起旅游过的交情，这么久了没见面，激动一些再所难免，你说是吧？”
许珞不觉得她们之间的交情需要见个面就要贴成肉夹馍，把人往外推了推，嫌弃得很实在。
周渺被推也没抵抗，卸力后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目光仍然锁定在许珞的脸上没移动，许珞见她这么丧，奇道：“你怎么跟霜打过的似的，这么蔫儿？”
周渺叹气，好长一口气：“就是感觉人生没了盼头。”
许珞：“……”
“你家破产了？”
“富贵着呢。”
“那你太矫情了。”
“……”
许珞看她这气质，和自己刚刚才逃离的某间教室里的那帮人如出一辙，福至心灵：“你是来参观小太阳讲座课堂的？”
周渺没有否认：“你也是？”
许珞道：“是啊，我来帮宋云苒看。”
周渺听到宋云苒的名字，身上的丧气更重了一层。
许珞：“？？？”
她觉得莫名其妙，“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就需要这种授课了？”
周渺瞄她一眼，语气很丧：“我预感我即将要突破道德底线，陷入旋涡泥潭，为了转移注意力，所以来了。”许珞一听，离她一米远。
周渺：“……”
许珞道：“那我们不适合来往了，别污染我。”
周渺：“……”
她大步靠近，故意挨着她，还幼稚地往她身上蹭。
许珞绕到另外一边去，一边防范着她，一边问：“你要干什么不道德的事啊？说来听听呗。”
周渺闻言停下幼稚的举动，顿住。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我想勾搭有妇之妇。”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盯着许珞，眼神深深。
“噗！”许珞喷出来，嘴里喃喃，“咦？我好像被什么东西脏了耳朵……”
她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周渺。
周渺：“……”
一瞬间，她身上的丧气达到了顶点，她收回视线，一言不发蔫哒哒往教室的方向走。
许珞拿手机对着她的背影拍了一张。
她将照片发给宋云苒：【周渺好像坏掉了。】
许珞：【她想勾搭有妇之妇。】
宋云苒那边似乎很忙，很久都没给她回信息。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陪她一起八卦，撇了撇嘴，回教室了。
同一时间，宋氏总部。
总部总裁办公室里，秘书不在，办公室里只有一人，此时偌大的办公室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寂静。
宋云苒正在看手机上的信息，某种黑暗的物质沉淀在眼底，蓄而不发。
【周渺好像坏掉了。】
【她想勾搭有妇之妇。】
周渺喜欢许珞。
和迟钝的许珞不同，宋云苒一眼便读出了这两条信息之外的信息。
周渺喜欢她的珞珞。
暗黑情绪在胸口冲撞，宋云苒的神色却呈现极致的冷静。
她在克制自己。
必须克制。
她对许珞有着自己都无法预估的耐心，她对她的珍惜超乎想象。
她们是朋友。
她的珞珞刚刚才接受了如此不堪的自己，愿意成为自己的朋友，那么，作为朋友，她是不是也要为对方忍耐一下，让对方自由地选择交际，甚至……和他人恋爱？
朋友。
克制。
我们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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