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它的刀柄是森然白骨,而刀锷是带牙的血肉咬着刀刃。
当即一座巨大的宫殿虚影浮现而出,大殿中央是一条长长的餐桌,两边坐着的是永远吃不饱的怨灵。
莱特起身后伸了个懒腰,看着心事重重的尤尼卡,不由得开口问道。
“莱特殿下,我想,我知道那个杀人鬼的身份了。”
父亲说,小时候爷爷跟他提及过。如果有人试图逃离村子的话,会受到十分严厉的惩罚。
如果屡犯不改的话,村长就要用骨刀将其杀死,并献祭给大海。”
“真的不用我们跟着去吗?”
莱特看向她:“是你的,某个亲人吧?”
尤尼卡想了想回答道:“船只在大海上航行时间久了,据说会诞生灵智。
莱特拿出了那把缴获的弯刀:“船灵?”
“怎么,你问出什么了吗?”
“啊……我,没听懂。”
海格罗渔村村民们的祖先,也就是那些海盗们,仗着这把利刃的威力,才能在大海之中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莱特一正言辞:“当然!我怕你们受伤!”
“原本的船变成了宴会大厅,幽灵海盗变成了饥渴的血肉吞噬者。
“看来,血肉之神信徒们的消化力,要上升一个档次了。”
但也有一些人,会选择将船只卖掉,或者直接将有用的地方拆走,剩下的丢弃掉。
他手持餐刀往外一划,一股血水顺着刀刃划出。落在地上后,立即冒起了白烟,将地面侵蚀了好一大块。
莉莉丝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来:“你确定?”
毕竟有些人可能没帮上什么忙,但他确实有这份心意。
你爷爷选择为大局而留下,你父亲选择为自己而离开。
你真正纠结的,是学你的爷爷,还是学你的父亲。或者说,是背负真相还是刺破谎言。
“你是不是在纠结,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上报警局公之于众,对吧?”
然而滋生的血肉,是可以统御这份腐朽的权柄的。
在血肉之神神躯的熔炼之下,弯刀不断的扭曲变化,最后缓缓定性。
接下来,就是修建教堂,塑立神像,进一步发展壮大了。
“那把弯刀,确实是当时那些海盗的船长持有的佩刀。这刀并不是因为时间长了变成这样锈迹斑斑的,而是一开始就这样。
尤尼卡看着莱特欲言又止,莱特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
“信徒人数暴增,有了神职者,有了神咒,现在还有了神教祭器。这个血肉邪教,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壮大起来了。
我父亲一直以为,他跟着爷爷一起死在了渔村。
我是在想,如果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公布出来,那么海格罗逃出来的渔民们,不但会十分痛苦,说不定还会被大家迁怒,最终被驱赶。
“那我送你一句我家乡的古话吧。”
因为它原本就具有吞噬与同化的权柄,只不过这部分没有被莱特重点培养。
可如果不说,真相的意义又在哪儿呢?隐瞒真相的话,不也是在……说谎吗?”
爱惜船只的人,在海船不能航海后,会安排它的退役仪式,以感谢船只的辛劳与陪伴,并且妥善的将其安放。
而对于坏人坏事,要多去考虑他的行径作为。
作为海港城的警长,你其实知道应该怎么做。
莱特听罢,拍了拍尤尼卡的肩膀:“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无法用单纯的对错来衡量。
因为【吞噬】与【同化】之间,还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隐藏权柄【消化】。
一不小心,搞得越来越正式了。”
莱特手指轻弹刀身:“有点意思,是个不错的道具。那……那把鱼骨刀呢?”
我父亲当年想带着他一起离开,但他选择跟我爷爷一起留下。
它吃掉之后,总要消化吸收,然后才能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只是没想到……”
现如今,滋生的血肉最大的两大特性,一个是着重培养的真实,另一个则是它原本最突出的不死。
怎么说,都是提升。”
但我也不是为自己的名声或者前途。
因此这把武器就变得更加强大了。”
送走了尤尼卡之后,莱特站起身来走到了院子之中。
莱特双眼紧盯着对方,表情十分的严肃:“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也是时候,缔造一把属于血肉神教的神器了。”
但它的破坏性,其实全都来自于能够将遇到的一切吞噬,并且同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尤尼卡缓缓点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谢谢您,莱特殿下。我这就回警局去写结案报告,给海港城的民众……一个交代。”
莱特若有所思:“所以他猎杀的,都是当年逃出来的村民的后代。但最后离开村落的那些不算逃犯,因为那是村长放走的。
“你笑什么?”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