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明教?”这个名字定业师太当然也知道,这才暗吁了一口气,但又忽然想到波斯明教的圣女如何会来到中原,于是便问道,“洪教主,莫非波斯明教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的话,波斯明教的圣女是不会远渡重洋来到中原的。”
洪天啸点了点头,然后将波斯明教的变故大致说了说,更是将如何遇到朱魅儿之事详细讲了一遍,其中并无任何丝毫的隐瞒,更是连答应朱魅儿在中原再次开创明教之事也尽数相告。
定业师太这才明白事情的来由,不由深叹一口气道:“明教有左右光明使,四大法王,五散人和五行旗主等数十名高手,而且教众多达数万,没想到竟然败于逍遥派之手,真是可叹,江湖争霸果真是惨绝人寰。”
阿珂见本来是谈论如何对抗强敌进犯的,却不想因为一个乾坤大挪移心法,使得定业师太跑题跑得远了,于是便急忙出言提醒道:“师父,母亲,洪大哥虽然武功极高,但魔教教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以阿珂的意思,不如由母亲和洪大哥一起对付魔教教主,由晦聪方丈和云雁道长跟师父带着前来助拳的群雄对付袁玉龙那些魔头。”
“母亲?”定业师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阿珂,舌头有点不灵活:“阿…阿珂,你刚才喊…喊她什么?”
阿珂神色一黯,低下头道:“回师父,她是弟子的母亲。”
“啊。”定业师太差点站起身来,看了看俏脸微红的陈媛媛,又看了看一脸沮丧的阿珂,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了,难怪阿珂当初会留下一封书信不辞而别,难怪她会突然与洪天啸解除婚约,难怪这一次阿珂回到峨嵋之后一直心事重重。
唉,母女同嫁一人,这洪天啸的胃口也实在是太大了,想必此事定是为阿珂所不容,所以才闹成了这种地步,洪天啸为其母而放弃了阿珂。阿珂看似平日话语不多,实则内心刚烈,性子执拗,一旦认定之事很难改变,只是看得出似乎阿珂对洪天啸的情谊仍在,看来一会儿商议完正事之后,须得自己开导阿珂一番,助洪天啸完成这段孽缘,也算是报答他拯救峨嵋之恩吧。
洪天啸暗叹一声,看来阿珂的性子果真是执拗,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了,她竟然还没有想开这一结,莫非自己与之真的是有缘无分?洪天啸点了点头道:“阿珂这个提议不错,如今这峨嵋山上前来为峨嵋派助拳的人中,除了在下之外,就要数媛媛的武功为最高了,若是我二人联手对付魔教教主,虽不说能战败他,却也绝对能保持平局。”
定业师太闻言,心中又是一阵震惊,目光也不由向看似较弱无力的陈媛媛望去,上次洪天啸带着陈媛媛上峨嵋山的时候,她便看出陈媛媛的武功在她之上,刚才洪天啸话中之意,似乎陈媛媛的武功就连晦聪方丈和云雁道长也是有所不及。
董鄂一直没有说话,到现在才插了一句,转首对陈媛媛道:“师父,弟子以为不妥,如果师父一旦与教主交手,势必会暴露出身份。”
这一点陈媛媛也想到了,只不过阿珂提议,洪天啸附议,她还没有机会表示反对,董鄂此一言说的正是时候,洪天啸虽然与董鄂之间隔了苏荃、九公主和陈媛媛三人,仍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大汗,看来自己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董鄂坐在在最外侧,表明她的身份在五人中是最低的,是以定业师太并没有对她怎么在意,只是她这一突然说话,才引得定业师太对董鄂打量了一番,不但是震惊于她的美貌与陈媛媛不分伯仲,更是惊诧于董鄂的武功也在她之上。
定业师太原本以为当今武林之中,单以女子而论,她的武功绝对能称之为天下女子第一,但是,先有陈媛媛,后又有董鄂,而且听刚才董鄂对陈媛媛的称呼,二人似乎是师徒关系。不单是陈媛媛和董鄂二人,就是苏荃和九公主的武功虽不见得高过定业师太,也绝对不会有任何逊色。刚才的时候,对于洪天啸如此推崇魔教教主的武功,定业师太还有些不信,但是现在她却完全相信了,毕竟洪天啸五人的武功几乎全在她之上。
洪天啸见状,于是便为定业师太介绍道:“师太,媛媛和董鄂姑娘原是魔教两大魔女,武功仅在魔教教主之下,就算是铁衫烟王上官云义与她们相比也是不及。”
定业师太这才恍然,对二女不由刮目相看,接着众人又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洪天啸与九公主联手对付魔教教主,陈媛媛和董鄂对付袁玉龙,另外几个魔头有晦聪方丈、云雁道长和定业师太对付,那几个邪派就由洪安通、谢云海和陈近南带领丐帮、天地会和峨嵋派三派联合对付。
商议完毕之后,已是两个时辰过去,因为洪天啸五人不能现身在群雄之前,定业师太便将五人安顿在了定业师太练功房的密室之中,那间密室之中,除了一张大床之外,其它倒也没有什么物件,不过倒也随了洪天啸之意,只是董鄂在看清密室中的情形之后感到有些尴尬。
洪天啸却是暗暗窃喜,经过这一路的接触,董鄂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而且根据洪天啸对女人的了解,董鄂似乎对他已是有意,只是两人之间差了捅破那层窗纸,似乎这间密室便是捅破那层窗纸的最好利器。
安顿好了洪天啸五人之后,定业师太单独将阿珂喊到了刚才商议事情的那间密室之中,待到二人坐下之后,定业师太才叹息一声道:“阿珂,虽然咱们只是半年多的师徒之情,但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接掌为师衣钵之人。为师可以教你峨嵋派的镇派绝学,可以教你做人的道理,但是为师却是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过,为师看得出来,洪教主对你有意,你也对洪教主有情,只是因为你母亲也是洪教主的女人,你便选择了退出。”
阿珂听着定业师太的话,一声也不吭,只是低垂着头,一双玉手摆弄着衣角,也不知心中是怎么想的。定业师太又道:“佛祖有云,众生平等,在你的眼中,陈媛媛与你是母女,但是在洪教主的眼中,你们都是女人,都是他的女人。人伦之道,不在于自身,而在于心,心若有,则道存,心若无,则道不存。与其让自己一生痛苦,让三个人都为之痛苦,倒不如自我放开,如此一来,不但你也能与自己的母亲,与自己喜欢的男人永远在一起,他们两个也不用陪着你承受痛苦。为师是出家人,本不该参与到你们的感情事之中,只是为师不愿看着你痛苦,更不愿看着你们三人一生都如此,所以才会劝你两句。至于能不能跨过这一道心结,就看你自己了,为师言尽于此,阿珂,你去吧,为师想一个人清净一会。”
阿珂点了点头,说了声“弟子告退”,便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