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3
宋文铮被呛得咳嗽几声,说:“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女人可怜兮兮地拦住他,原本笑得娇裏娇气的脸瞬间梨花带雨,委屈地说:“皇上,臣妾就这么不受皇上待见么?臣妾究竟哪裏做得不好,让皇上如此的嫌弃……”
宋文铮抱歉地推开挂在他身上的女人,说:“我对这味道过敏,抱歉。而且我不认识你。”
“皇上……”委屈不已的女人突然停止哭泣,上下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还是那样英俊,只是这一身黑乎乎的衣裳,还有这一头短发……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皇上?”年轻的妃子被吓得不轻,拽着男人的衣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难不成皇上真要出家……臣妾有罪,臣妾再也不缠着皇上了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知道被刚才那两人骗了,宋文铮皱起眉头,忍着不耐烦,说:“知道遥遥在哪吗?”
妃子穿好衣服,摇头说:“臣妾也不知。不过,皇上可以去贵妃寝宫等她。”
宋文铮生气地回到刚才的地方。
张太后和女官已经走了。
院子很大,屋裏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面积宽。宋文铮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摆床的房间。
步遥说过,如果联系不上她,可以到她宫裏的大床旁边找黑洞。
为了找女人口中的“黑洞”,宋文铮差点没把床拆了。
累得死去活来爆粗口的时候,外面走进几名小姑娘。
一见到他,小姑娘们皆是吓得跪在地上直哆嗦。
“我饿了,有吃的吗?”宋文铮知道自己的身份,小姑娘怕他应该是因为他现在的着装打扮不合群,接着又说:“顺便把我的衣服送过来,谢谢。”
胆子大的女官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是不满意贵妃寝宫的床,奴婢这便让人帮陛下换一张新的?”
“不用了,就这吧。”
“诺。”
宫女们点着烛火,恭恭敬敬地退下。
宋文铮扯开领带。
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那个女人,她要是敢耍他,他就扒了她的衣服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御膳房的菜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
宋文铮每道菜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布菜的太监心惊担颤地看着年轻的帝王,见他眉头紧蹙,十分烦闷,讨好地小声询问:“这些菜都是主子平日裏最爱吃的,主子今夜没有胃口,可要奴才命御膳房重做几样?”
帝王也不知怎地,突然“啪”一声放下筷子。
太监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
宋文铮被周围膝盖和地面碰撞的真实声音弄得一楞,更是烦躁,说:“抱歉,麻烦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皇上何故如此烦躁?”陌生的声音响起。
宋文铮抬眼,一名身披铠甲的年轻人朝他走来。
身边的小太监像是很畏惧这个人,本来就害怕的表情比刚才更惊,哆哆嗦嗦地说:“奴才给九王请安!”
宋文铮瞇眼看着来人。
男人的直觉,这人来者不善。
“三日不见,皇上就削发了?”宋文嵘观察着面前这个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在战场厮杀拼命的时候,他这个弟弟抢占近水楼臺先得月的优势,日夜伺候在父皇病榻前,也不知是讨好得父皇将遗诏改成了他的名字,还是真如传言一般,是他联手太后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宋文铮感到奇怪。
好歹也是学霸,对古时人文风俗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面前这小子这身打扮显然是将领的战衣,而现在他们身处的是皇室后宫,没有得到皇帝的召见私闯后宫禁地,是要受到处罚的。这人敢正大光明走进来,显然,这个皇帝做的根基还不稳,或者说,还不及面前的男人权利大。
“他是谁?”宋文铮侧头问身边的太监。
此言一出,一身战衣的男人一楞。
宋文嵘怀疑地盯着装傻充楞的帝王:“皇上连九皇兄都不认得了?”
宋文铮:“九皇兄?”
宋文嵘一撩衣袍,在皇帝对面坐下,唇角牵起的笑容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端起面前的酒杯,自斟自饮起来,悠闲地说:“既然皇上得了失忆癥,干脆就放过遥儿,如此,臣便不至不念及兄弟情。”
宋文铮瞇了瞇眼,“你是来跟我抢步遥的?”
九王起身,挥手遣退宫人太监,双手撑着桌面倾身向前,目光阴冷地说:“这么多年了,遥儿心裏惦记着的是谁,皇上比我更清楚。”
宋文铮面色平静:“哦?”
九王说:“皇上可要小心了,稍有不慎,遥儿极有可能就会离开。”
“我回来了。”一身宫妆,淡扫蛾眉的年轻女人出现在寝殿中。
女人望着殿内的两名男子,楞在原地。
大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女人头上步摇清脆的声音。
女人看了看宋文铮,又望了望宋文嵘,见情况不对,掉头就跑。
“——站住!”
“——遥儿!”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争先恐后追了出去。
追到拐角的位置,女人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