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宴会厅内人头攒动,觥筹交错,到场的男男女女都是深市名流,借着周家到访深市办的这一宴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顺便谈几轮生意。
“之前有点误会,当时晴晴突然发病吓着孩子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先送她去治疗,没想到一直都没好,唉……”
原海丰端着杯酒叹气,不动声色瞄了眼原尘深,原尘深立刻低下头,紧张地揪着衣角不敢出声,本就不大的少年眼角溢着水光,看着可怜兮兮的。
“对不起,我也有错……”
原海丰心下满意,然而见对面周家几人的阴沉表情都毫无波动,心里又细细密密腾起不安。
“说完了?”为首那女人头发剪得极短,高鼻深目的凌冽五官与原燎有几分相像,拧着眉头时的神情冷漠而凶狠,气场不输在场任何一个久居上位者。
周宁,周家现任掌权人。
她身边还站了好几个周家人撑场子,原燎也安静在她身后,半声不吭。
惹得原尘深在心里骂了不止一遍“废物”,明明都站在周宁身边了,也不替原家说句好话,还任由周宁气势汹汹来找麻烦。
周宁手指痒得很,顺手从阔腿裤兜摸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把玩,抱着胳膊斜斜睨过去,军营里带出来的戾气此刻犹如实体,刺地原海丰都不敢吭声了。
只能在心里暗骂周家真是一家兵痞子。
“既然你俩都腆着脸过来这么说了,那我也问问。”周宁眯着眼,用烟指了指原尘深,“为什么我妹就抓着你砍?她怎么不去砍原燎,不去砍你爸,不去砍下人?嗯?”
原尘深一愣,喏喏道:“可能是我年纪比较小……”
“所以容易砍?我告诉你,我妹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她从小到大那驴脾气,就爱啃硬骨头,跟我爸都能打起来,要不然也不能说私奔就私奔,她费那把力气砍你?够格吗你小屁孩?”周宁毫不客气地训斥。
原尘深不吭声了,俊俏小脸青白交加,原海丰赶紧打圆场:“小孩儿不懂这些,当时纯粹是小深离得近——”
“我都说了我妹不是这样的人,她要是真的发病砍人,那肯定是你们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坏事儿,把我妹惹恼了。”周宁哼哼冷笑,“真要砍上,那也是你们活该,怎么没砍死呢?现在多了这么麻烦。”
“你——”饶是巧舌如簧的原海丰,也被周宁这波受害者有罪论气懵了,周家人行事果然一股流氓土匪气,谁跟他们打交道都能气死。
但僵了半天,原海丰也只憋出个“周总还是要讲讲道理的”。
没办法,原家比起京市周家来说,到底也只是小门小户,哪能硬刚?
周宁懒得继续掰扯,咬了那根烟含糊道:“别以为过去那么久,就什么也查不出来了,记得人在做天在看。”
她没给脸色唰白的父子俩留辩解的时间,干净利索转身就走——怕自己再留下去,会忍不住拳头,揍这两个颠倒是非的狗东西。
临走时还拍了拍原燎肩膀:“别坏了心情,我去抽根烟,待会儿跟着我继续去跟各家打招呼,这才是今晚的正事儿。”
“好。”原燎转身欲走,后衣角被拽了拽。
“哥哥……”原尘深小声喊他,声音发着抖,脆弱无比。
看向原燎的求助眼神却略带责备。
但不出几秒,原尘深就愣愣松开手,眼睁睁看着原燎离开的背影,方才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消去。
原燎瞥来的阴郁眼神冷漠到了极致,犹如淬毒锋刃,记忆中那个温和体贴的男人……像早就死去一样。
原尘深不甘地瞪着他的背影,被人指着鼻子斥责、被曾经的追求者嫌恶……原尘深越想越气,心头怒火几欲滔天。
“行了行了,早点休息吧快,你既然决定不参与家里的生意,要白手起家,之后可能得忙地没空睡觉了。”周宁深吸一口烟,朝原燎笑。
“别抽了!今天都快一盒了!”一边的cherry小声警告。
“嗯嗯嗯,不抽了……”周宁掐灭还剩大半的烟,揽着cherry把最后一口烟吐在她脸上。
“我会适应的,您也早点休息。”
原燎淡淡回道。
回到小猫被锁的房间时,是晚上九点半,比预想中的时间要早。
距离他离开,大约过去了两个小时。
电视上在播放热带雨林植物观察,原燎找了一圈,却没找到那只小奶猫,只在沙发上看到了几条啃了一半的小鱼干,还有零散在布面上的零食碎屑。
原燎关掉电视,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他声音——似乎,也是什么电视节目?
他换下皮鞋,无声循着微弱声音,停在了亮着灯的浴室前。
磨砂玻璃上水汽弥漫,看不清内里究竟何样,只能听到隐约的节目综艺声。
大概是浴缸旁边配备的小电视。
小酒在里面吗?
在泡澡?
是作为小猫咪在泡,还是……
原燎眯起眼睛,手掌缓慢无声地放在浴室拉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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