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没法看得分明,我捡了根树枝冲他陷进去的地方捅了几下,他才停止了胡言乱语。但见他这样,我也有些慌了,便道:“不如还是架了许工走吧。”赵悦盛一言不发,毫不理会我便又冲向刚才冒烟的地方,我望了一眼他方才的陷进去的田埂,那上面有一块石板,俯下身子用手摸索了一下凹凸,我打了个哆嗦,可能是刚才快速奔跑出了汗,在风里生出的寒意吧。我甩了甩头不再理会那块“张公某某,考张某氏”的不知何年何月的墓碑,跟着赵悦盛向前跑去。
冲到刚才冒烟的方位,烟却散了,赵悦盛一脸的茫然,他指着地面,这里没有一点着过火的迹象,我们甚至用手摸索附近的草根,仍是一无所获,唯一留下的,是浓浓的焦味,我们翕动着鼻子寻找焦味的来源,却仍然不得要领。
“怎么回事?”我问。
一声惊叫传来,正是刚才我们所坐的方位。“许工!”赵悦盛扯了我一把,便跑了回去,这时却听见传来“扑通”一声,重物入水的响声,但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田埂上跑了四五百米,实在跑不动了,我大口地喘气,恨不得在颈上给气管开多个口子。
等我扶着腰走了两百米回到刚才的树下,水上泛着一圈一圈的涟漪,赵悦盛正准备往水里跳。我一把扯住他道:“你要做什么?”他喘着粗气,指了指水面。我实在喘得不会说话了,只是把他扔在地上的外套扔到他身上,示意他穿上,尽管赵悦盛有些不解,但我做了一个以前在行伍里约定的“确定”的手势以后,他终于穿上了衣服。
我拉着他,沿着长堤向马路走去,天边,新月如钩。我紧了紧衣领,老鸦的叫声里,我小心踏着蒿草向前,我明显的感觉到,赵悦盛的手里,和我一样渗着汗珠。走了许久,就在我们要走出马路时,一点桔黄的光在我们的前方游移,一把老迈的声音在这长堤上带着异样的诡异唤着:“赵队,赵队,你在哪里。”
我有些颤栗地道:“不要应他,老人说,夜里远处有人唤你,绝对不能答……”
赵悦盛怒道:“放屁!”便大声地应了一声,却是许工带了潜水队的人过来找我们了。
许工似乎心里有事,刚在他家客厅坐定,便三言两语把几个刚才陪他去找我们的潜水员支了出去。问起他突然不见了的事情,他有些余怯地道:“我醒了以后,找不到你们,却见远处冒起烟,冒起烟,堤上的草突然左右分开一条路来,一阵风从冒烟的地方刮来,我就很怕……”
他说着说着,脸色变得灰青,额上渗出汗来,喝了两杯热茶,才道:“我跑出来的路上,又听到有东西落水,我很怕,结果崴了脚,所以又走了很久才出马路拦了车,回来叫人去找你们。”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赵悦盛显然也发现这一点,便问他道:“许工,有什么你就说嘛,怎么遮遮掩掩的?”
直到第二天,我去医院接黄威时,许工昨晚在我们一再逼问下才说的话,仍让我有些怕,他说:边上村落的人,如果见到长堤的草冒烟,而又找不到着火的地方,接着又听到有东西跌落水中,便要马上去庙里拜神添灯油,因为,这是那三个烧烤时着火又溺死的人在找替身。
当然,这或许并不会使我害怕这么久,更使我忐忑的是,赵悦盛从许工家里出来时,问我道:“冒烟时,烟是朝长堤的相反方向飘的,对吧?但许工说起,我也想起来在田埂上把脚踩进水田里时,似乎真是有一股风冲长堤吹去。”
走进医院的电梯,我努力的回想赵悦盛踩进水田时的情况,却总是不太真确,不过真的似乎当时是有一股风逆向而来……,“叮”的一声,吓得我打了个冷战,却是我按的楼层到了。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npxswz各种乡村都市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