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到达十四楼。
闻希执回头,在他开口之前,邵遇主动往前走了一步,问道:“我能去你房间参观一下吗?”
闻希执看他一眼,眸色沈黑,点了点头:“可以。”
这家酒店住了很多艺人,与之相对的,也有很多成分覆杂的狗仔和记者。
虽然闻希执现在查无此人,但邵遇进他房间时还是很小心。
直等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他才放下心来。
邵遇一回头,直接便问闻希执:“我听微然说你昨天落水了?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闻希执垂下眸子,好像对这个问题有些回避:“我没事的,您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这也太危险了吧。”他这幅模样落在邵遇眼裏就是咬牙逞强,不过他早知道问不出什么的,“真的没事吗?”
邵遇不太信。
闻希执点头:“真的没什么,我心裏有数。”
“我和您说说我们拍戏的事吧?”闻希执看似无心地转移话题,“或者您有没有其他喜欢的明星,我可以帮您要一下签名,比如苏眠的签名,您想不想要?”
听者有意,邵遇听到这裏,短暂地被转移註意力,目光探究地看向闻希执。
闻希执低头侧开,邵遇不停歇地追过去,但却始终捕捉不到闻希执的目光。
看着看着,邵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闻希执终于目带不解地看了过来,他语气低低地反问:“怎么了?您不是说您是苏眠的粉丝吗?”
邵遇笑容越来越大,他眨巴眼,了然地问:“闻希执,你是不是吃醋了?”
闻希执明显一怔,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被邵遇捕捉,嘴上仍然是善解人意的:“您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喜欢谁是您的自由……”
可他这回话没说完,邵遇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解释道:“刚刚是我疏忽了你,对不起嘛,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之前记得他好像合约要到期了,你也知道我们树梢传媒缺人,他资质不错,我想把他签过来。”
“不过我确实还挺喜欢他的,所以才想套套近乎。”
“但也仅此而已了,真的。”邵遇抿唇,笑得很甜,他用言语彰显闻希执的特别,“我也不可能见一个就带一个回家呀。”
闻希执一顿,朝他看了过来。
邵遇握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别不开心了嘛。”
闻希执忍俊不禁,回话时还是秉持一贯的人设:“真的没有不开心,我不会对您不高兴的。”
话虽如此,邵遇却明显感觉到他态度的松动,他也不在乎他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笑。
闻希执似乎被他看得难为情,他一边起身一边说:“我去给您倒杯水。”
邵遇刚在想闻希执这是不好意思了吗?吃醋就吃醋,又不丢人,粉丝当面爬墻本来就让人气愤。
还没想完,便见闻希执一不小心将水洒在了自己衣服上,润湿了一大片。
邵遇一下坐起:“水不烫吧?”
“不烫。”闻希执似乎为自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而感到沮丧,他垂着脑袋,“我去换下衣服。”
“你去你去。”
闻希执这间房不大,他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而邵遇看着茶几上水一直流,便想去旁边柜子裏拿毛巾来擦擦。
却不想闻希执许是着急,浴室门没有关紧。
邵遇从那缝隙中,眼睁睁看着闻希执脱下上衣,露出劲瘦紧致的上半身。
……以及其上青青紫紫的淤青。
邵遇眼眸一凝,当即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浴室门,那些淤青更加清晰地呈现在邵遇眼前。
新旧迭加,就没几块好地方。
“你不是说没事吗!”邵遇看得心疼,伸出指尖,却连碰都不敢碰,语气裏弥漫上急切,“那你这是什么?你瞒着我干什么呀?”
闻希执连忙套上t恤,回头跟邵遇解释:“我没骗您,这些就是看着吓人,过几天就好了。”
邵遇抬眼,满眼怀疑地看着他。
闻希执说:“真的,组医检查过的,我每天涂涂药油就行,每个打戏演员身上都有的。”
哦对,闻希执没有替身,全部都是自己亲身上阵,威压、摩擦、打斗……身上有伤很正常。
只是邵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可他也不可能让闻希执不要这么努力。
他别无他法,只能为闻希执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邵遇低下头,嘆了口气,轻声说:“你今天还没涂药吧?待会儿我帮你涂吧。”
闻希执眼底划过笑意,应道:“好。”
他洗完澡后,上身没穿衣服,绷直身体坐在沙发上。
邵遇拿了药油跪坐在一旁。
拧开药盖,一股刺鼻的味道窜了出来。
邵遇从小生病,对各种药品的使用都有基本概念。
他将药油倒在掌心暖了暖,看着闻希执背上的淤青,下手很轻,好像生怕他更疼。
闻希执背上和腰腹处的伤最多。
邵遇很耐心,每一处都不厌其烦地将药油慢慢揉进去。
没註意在他的动作下变得越来越僵硬的闻希执。
最后锁骨下方还有一处。
邵遇把闻希执掰过来面对面,柔软的手掌再次贴上去,揉搓的范围变大,几乎要碰触到胸膛。
邵遇心中满是怜惜,他原本想和闻希执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咬牙坚持,说一说总是好的。
可他一抬眼,却正对上闻希执淡色的唇。
不知不觉间,距离已是咫尺。
邵遇似乎能够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和初见那晚相似,和他出意外那晚相似。
……也和他那个梦相似。
邵遇这才想起,那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问。
但此刻在他发出询问之前,闻希执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调整姿势。
邵遇突然怕他离开。
担忧夹杂着心疼混合成冲动。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手撑着闻希执饱满的胸膛,微微仰头,嘴巴贴上了闻希执干燥的唇瓣。
接下来的所有动作全都消弭停滞,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似的。
在那一刻,邵遇想,现在闻希执是清醒的,他也是。
两人之间没有药物,也没有磨人意志的病情。
所做的一切全都源于本心和自愿。
紧接着,他感受到闻希执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出手臂揽在了他腰间。
所以他想,那个问题他应该不用再问了,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此刻亲了闻希执。
而那天,闻希执也亲了他。
嘿嘿,打开新世界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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