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位置离教室门口近,听见了徐盛问林洪是哪家家长。
林井爱抬眼往那边看看,应道:“对。”
“看起来还挺有个性的,哈哈。”
林井爱无奈弯唇,付蓝说得很委婉了。
家长们为了自家孩子,个个不说打扮得光鲜亮丽,至少也都算得上体面,像林洪这样不修边幅的几乎没有。
不过,对于林井爱来说,她从小到大听到的闲话数不胜数。不论是说她,还是说林洪的,她都不怕。
他只要能来,她就已经谢天谢地。
林井爱知道付蓝没有恶意,随口问她:“你的家长还没来吗?”
“还没有呢,他俩今天一起过来,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
“一起过来?”
“是呀,我爸妈都来。”付蓝笑着说。
林井爱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家裏来一个都难,别人家一来就是来两个。
真羡慕呀。
“怎么了井爱?”付蓝见她神色不对,问。
“没事儿,”林井爱捏捏她的胳膊,道:“我爸来了,要用位置,我先回七班了。”
“啊?你不和他聊两句?家长会还没那么快开始。”
“开完会我再找他聊,”林井爱笑瞇瞇道:“我们家沟通,讲究一个效率。”
付蓝懵懂点头,还没来得及深究她话裏的意思,她已经起身离开了座位。
到得门口,林井爱往自己座位那头一指,林洪便默契地也没多说些什么,径直过了去。
付蓝看得傻了眼。
她的好朋友说得没错,这对父女还真是效率高,一点儿家常都不带唠的。
教室门口。
潘松岳靠在过道的扶手臺上,正核对着手上的人员签到单子。
“老师,待会儿开完会,您多跟我爸美言我几句行不?”
林井爱背着双手走过来,朝着潘松岳灿烂一笑。
“你啊,”潘松岳抬起头来,“七班以前又不是没开过家长会,你都是拿各种理由推脱,这次怎么这么积极了?”
林井爱闻言,心虚地没吱声。
那不还都是因为林洪这次好说话,乖乖来了嘛。
“怎么不说话了?”
她顿了片刻,突然出声:“就是吧,能让他多了解了解我在学校什么样,突然觉得也挺好。”
小时候,她为了吸引林洪的註意,那时还会特意闹出些动静来。
如果可以,她真想抓住每一个机会来做些什么。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累了。
像家长会这样的场合,她想把握,但也不会再强求。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的问题,”潘松岳的语气平缓下来,“不过,看你最近做题习惯有所改善,可以,美言两句没问题。”
“谢谢老师!”她扬起笑。
“最近的好状态要保持住,可不能松懈。”
“明白。”
潘松岳大手挥挥,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林井爱拐进楼梯口,正想要下去回七班,迎面碰上一个人。
“阿姨?”
是上次和王子瑞他们吃饭时,酒楼裏的那个女人。
她今天的一身着装依旧淡雅精致,额前还有些薄汗,似乎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郝蓓抬起头,看见是她,微微惊讶,“是你啊。”
林井爱笑起来,觉得这是个缘分。
“阿姨,您怎么会在这裏?”她指了指后面,“这层除了竞赛教室没有其他开着的地方,您去哪裏?我可以带路。”
郝蓓将她的热心看在眼裏,淡淡弯唇,“谢谢,不过我应该走的没错,我的儿子在这裏上课。”
儿子?
林井爱心裏咯噔一下。
她说的儿子,除了王子瑞还能有谁?
正思忖着,后背又传来一道声音。
“周奥妈妈,怎么在这楼梯口待着?教室在这边。”赖春明带着明显的笑意走过来,热络地朝女人招呼。
林井爱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还是赖春明吗?
她平常看到的赖春明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严厉模样,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热情,笑得跟朵花似的。
或许,这就是年级第一的魅力?连带着家长都沾光。
等等。
年级第一?
周奥妈妈?
林井爱呆楞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运转。
赖春明:“前几次都是他爸爸过来,今天怎么换您来了?”
“我还没来过周奥的家长会,也该尽一下责。”
郝蓓带着礼貌的笑意,从容说道,双手自然又端庄地交叉在身前。
林井爱看着她淡静的体态,终于明白她第一次见她时的那股熟悉感来自于哪裏。
原来,周奥的妈妈离婚后,再嫁的是......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