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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ort位于皮皮岛中心,隔着两条街就是海岸。
三楼的自助餐厅,钟楚杭端起骨瓷杯,悠然呷了口咖啡。斜看出去,酒店落地玻璃应该擦得很勤,仿佛触手可及外面的风景。
陆地和海岸以白沙为界限,一分为二,拥挤的矮房区包裹在茂密棕榈树群中,清晨的日光浴将夜场的灯红酒绿洗刷个干凈,显出小岛淳朴寂静的原始模样;远处码头偶尔船只停靠,载客后,掉转头缓缓驶入碧绿的海中,荡起的层层白浪煞是好看。
“老板,早上好~”milk托着盛得满满的餐盘,在钟楚杭对面坐下
,打断了这难得的静谧。
“嗯,”钟楚杭看了一眼对方盘子中四个甜甜圈和一大杯冰鲜榨,折过餐巾布一角拭凈嘴,“别吃太多。”
milk叉起一只甜甜圈:“我尽量。”但是这家店的甜品真的太好吃了,丧失自制能力的milk去拿了一次又一次,总计吃了六只甜甜圈和若干其它甜品后,milk打着饱嗝,开始有些反胃。
“餵,陆导……什么?视频掉帧?那是你们摄影的问题!什么?还要再下一次水?……”
milk揉着胃愤怒挂掉电话,这什么破导演,太不专业了,不就拍个几十秒的水下画面吗,这都重拍两次了,不是存心耍我们吧?
呃……不行,真的吃撑了。
二米宽的大床上,枕头和被子齐齐失踪,余臻光着上半身横趴在床上,脚踝处勾着已滑落地的一边被角,睡得无比香甜。
咚咚
咚咚咚
砰砰砰
屋外的人约莫砸了有一分钟的门,余臻睫毛颤动,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映入眼帘的金色吊灯,让他立刻意识到并不在家中。
余臻翻身从床上坐起,门口已经动静全无,刚才迷糊中,似乎有人锤了很久。
余臻跃下床,跑去开门。
门口鬼影都没一个。
正打算关门,钟楚杭从电梯方向走了过来,看到余臻的样子,居然笑了,“你就打算这样出门?”
余臻低头一看,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条裤衩。
下意识往门后缩,又立刻反应过来——大家都是男人,害臊个p,于是挺直腰桿,“我没打算出门啊。”
“milk没跟你说”钟楚杭蹙眉微不可见。
mv原本在昨天补拍工作后,结束全部拍摄。然而,早上执行导演打电话联系milk说水下部分还需要补拍。所以,今天我们还得去玛雅湾拍摄。
余臻听完钟楚杭的情况描述,点点头,露出万分同情的眼神“那你们可真的辛苦了……”
见钟楚杭神色覆杂,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打算送客的余臻四下探头:“诶,milk呢?”
沙滩上,余臻和钟楚杭并肩走在人群最后。
余臻身背双肩包,胸前挎着小包,高举了把大黑伞,满脸愁容。
来泰国的第二天,他从平臺大主播沦为了明星小助理,本应跃动在键盘上的手现在用来给人撑伞。余臻将左边有些下缩背包带往肩上一甩,又把伞撑高了几分。
余臻一米七六,钟楚杭身高绝对在一八零以上,所以这伞举得并不顺手,开玩笑,他余臻长那么大别说给女生撑伞了,除非暴雨他从不带伞。
海边太阳毒辣,钟楚杭半边身子已经快被烤焦了,透过墨镜瞥了眼明显不适应新岗位的余臻,“没事,我不顶伞。”
余臻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milk跑第五趟厕所前交代了,要是把你晒黑一度,他就宰了我。”
“没关系,他不敢动你。”钟楚杭将头上的帽子扣牢,“你给自己撑吧。”
余臻见钟楚杭装备已经齐全,脸应该是晒不怎么黑了,水到渠成,麻溜将伞收起放回包裏。
到了取景点,剧组早已搭好了休息区域,几个场布还在摆放些道具,导演和摄影正沿着海边走边商量些什么,每个人都面色严肃。
余臻还是第一次看到剧组拍摄,十分好奇地在帐蓬下东张西望,旁边的钟楚杭安静地坐着,闭眼任化妆师在脸上捯饬。
“杭哥,这位是……你们家milk呢?”化妆师瞄了余臻一眼,奇怪钟楚杭身边怎么会带着一个楞头青模样的人。
不等钟楚杭开口,余臻解释道:“milk他吃坏东西了,我是杭哥新助理,小余,多多关照~”
“哦,新助理啊,但是前几天随行人员裏也没看见你啊。”化妆师上下打量余臻,虽然瘦成猴精但骨架依旧好看,发型乱糟也遮不住一双清亮的眸子,这样的鲜肉,不像会淹没在人群中的样子。
余臻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咧嘴随口胡诌:“对,我是见习助理,本来没机会出国来的,杭哥愿意提携新人,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能够出来学习学习,长长见识。”
入戏的真快。钟楚杭面上不作声,心中却已阴转晴,补拍带来的不悦感,逐渐消退。
余臻也确实对钟楚杭心存谢意:让贴身助理来接机,又给安排住处,又请客吃饭,甚至陪着打游戏。如果仅仅因为余臻是zh的队员,那就真的如同symbol说的,钟楚杭这个人,也太nice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