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们同居吧。”
钟珈礼听到这句话，愣了愣，嘴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以为...他要求婚的，原来是搞错了，真丢人啊，还好她没有问他。她低下头，有些失落。
周亦尧看着她，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她表情的变化他怎么可能没看见，他懂她的失落，可是他只会比她更痛苦。
钟珈礼收了脸上的失落，抬头时眼底又是一片澄澈，笑得一如往常，“好啊！”
钟珈礼笑了，可是周亦尧心里却不觉得轻松，只觉得心疼，又把她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钟珈礼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还是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求婚呢！”
周亦尧眼底暗了下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压下心里的异样，语气却没有破绽，“求婚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钟珈礼恍然地点头，突然抬头，却撞上了周亦尧的下巴，周亦尧好笑地揉她的脑袋，钟珈礼也抬手摸了摸周亦尧的下巴。
一边得意地笑，“也对！你要好好求婚啊！”
周亦尧也笑，宠溺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拉着她往校门口走，没有回头看那间教室。
远处站在树下的纪念和温峤看着他们走远，纪念把头靠在温峤怀里，温峤伸手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她“会没事的。”
纪念想起刚刚周亦尧在教室说的话，叹了口气，没有应声。
“纪念，我不能求婚。”
纪念一脸震惊，半晌，深吸一口气，尽量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你花了这么长时间准备不就是为了向她求婚吗？”
周亦尧用手抹了把脸，脸上的疲倦和无奈尽显无遗。
纪念有些诧异，这段时间他忙的更累，可是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倦色。
“我上次出车祸，没受什么伤。”周亦尧顿了顿，“但是医生告诉我，我脑袋里有一块淤血，”
周亦尧看了一眼想说什么的纪念，继续道“但是因为淤血在视觉神经周围，所以医生不敢随意动手术，而且后来我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所以也没有动手术，医生也说它有自己消除的可能。”
“现在呢？”纪念担心地看着他，
“我这段时间视力下降了，前段时间也常常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刚刚也是，但是时间比之前更长了。说明它开始压迫我的视觉神经了。”
他突然自嘲一笑，看着纪念，“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求婚。”
温峤拍拍她的头，让她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纪念抬头看了一眼温峤，无力地对他笑了笑。回头看了眼那个精心准备好却又毫无用处的教室，挽着温峤走了。
第二天，周亦尧编了个理由一个人去了医院，周亦尧出门的时候钟珈礼还在睡觉，他在她额上亲亲落下一个吻，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声“带衣服过来就好了，注意安全。”就走了。
他坐在出租车上，一路忐忑，想了很多种情况，好的，坏的。可心里并没有安定下来，反而更乱了。他索性不想，闭上眼睛直到司机告诉他到了。
他不疾不徐地挂号，缴费，坐在凳子上等着护士叫到他的名字。不断有人走进走出，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色，或是一脸沉重的悲痛。他在出租车上的那种紧张感已经消失了，他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脑子里不断涌现出钟珈礼的笑脸。
“周亦尧。”护士站在门口，对着外面的人扫了一眼。
周亦尧起身，心脏“嗵嗵——”乱了一拍，他脸色平静地跟在护士身后进去了。
“陈医生，你好。”周亦尧打了个招呼，
陈医生听见周亦尧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顿了顿，点了点头，“你的视力开始下降了？”
周亦尧没想到医生还记得他，收了眼底的惊讶，点头，“嗯，视力下降了一些，而且这段时间经常突然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一会儿就会恢复。”
医生用小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在病历本上写了什么，让周亦尧去做ct。
周亦尧做了ct，拿着ct照回到陈医生那儿。陈医生对着那几张ct照看了一会儿，终于，回过头，平淡道“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要进行手术消除淤血，否则可能会导致失明。”
周亦尧淡淡点头，手却撰成了拳。不是没有想到这么坏的结果，只是听到答案的时候，心里还是深深的不甘。
“但是手术风险比较大，而且术后能不能痊愈也是个问题。我会和院里其他几个脑科权威商讨出最好的手术方案，周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亦尧听完医生的话，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淡淡地问“所以术后还是有可能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