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有晴差点喜极而泣,放松了对“人面猫”的压制,然后,她就被一爪子抓烂了脸。
“阴掌司!”
时刻关註着阴有晴的钟子慕拿出鬼器葫芦,收住了差点逃跑的“人面猫”。
但进了葫芦想出来,至少得脱两层皮。钟子慕看出了这只是“人面猫”与阴有晴的关系匪浅,且并非失了灵智。所以他并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只是借助葫芦的吸力,重新逮住了“人面猫”,并扣住了它的后颈。
“人面猫”的挣扎更胜刚才,换做人间普通的成年人肯定按压不住,但钟子慕并非常人也,一记重拳砸在“人面猫”的后脑,随着一声惨叫,“人面猫”老实了不少。
阴有晴也立即跟上,不敢大意的甩出黑绳捆住了它的四肢。
“阴掌司,您没事吧?”
阴有晴现在的模样过于渗人,整张脸只剩下右上角的半只眼睛和半截额头还算完好,剩下的纸人符纸都因为外渗的怨气黑雾开始簌簌的掉渣。
看上去像极了话本裏的吃人女鬼。
阴有晴干脆丢弃了这个被损坏的附身纸人,重新套了一个附身纸人的壳子。反正万人坑这裏怨气熏天,不见天日,寻常人看不穿这层迷障。
“我们先离开这裏,这万人坑的怨气会加重它心裏的负面情绪。”阴有晴重新换上了一张大众脸的壳子,理了理衣襟说道:
“换个地方,我再跟它谈一谈。”
......
为了避开临城的耳目,阴有晴和钟子慕特意挑了个乡郊的荒山野岭。在确认方圆十裏没有人烟之后,钟子慕收回刚才自己那一拳头附着的鬼力,唤醒了“人面猫”。
远离万人怨气坑的影响后,“人面猫”的眼神都清明了不少,因此它眼裏的恨意更加明显了。
那双竖瞳死死盯着阴有晴的脸,龇牙咧嘴的模样恨不能咬下一块肉一样。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人面猫”的声音有种牙牙学语的可爱感,与它过于异常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把钟子慕搞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他有的话。
阴有晴却对此异常惊喜,“豹尾,你还记得我对不对?听我说,之前那个,不是我!你再好好认认,好吗?”
但豹尾在万人坑裏受到的折磨显然不小,不是阴有情短短一两句话就能平息安抚的。在它拒不配合期间,那张人脸开始失去生机。
先是一块块,如铜钱大小的尸斑冒出。紧接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珠变得干瘪无神,流下了腥臭的血泪。
“怎么回事?!”
钟子慕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恶心上头的有些头晕。
阴有晴因为见识过之前哑巴的案例,对这样的情况有了大概的猜测:“这样的活体缝合本就是逆天之举,先前豹尾只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裏。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它的身体就会被迅速的破坏掉。”
钟子慕突然想起自己刚才为了让其安静而註入的鬼力,一时愧疚难当。
阴有晴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们将它带出了怨气坑......但没有关系,这对豹尾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豹尾是十大阴帅之一。
何为阴帅?那前提自然是——它只是魂体的鬼呀。
只不过豹尾天性喜欢拥有身体的感觉,常在人间各种大小猫身上随处“借宿”。阴有晴怀疑陆元娘就是趁豹尾“借宿”之时,有了实体的弱点才将其困住。
但只要豹尾能够脱离这具身体的束缚,即使魂体受损,也比先前那模样要好上许多。
只是如此情况下的脱离实体,自然疼痛难当,豹尾惨嚎不止,阴有晴也没打算就这么看着。她用鬼器魂铃尽可能的稳住豹尾的魂体,还一边问道:
“钟子慕,帮帮忙,你还带了哪些鬼器?”
罚恶司得益于钟馗这个老祖宗,钟家祖传的鬼器数量一直是地府之首。不仅因为钟馗本人的法宝法器多,而是罚恶司每一任掌司、钟家每一任家主,几乎都会根据自己的需求,亲自制作鬼器。虽然这些鬼器不比阴律司的生死簿和勾魂笔那么强劲,但种类齐全,各有用处。
钟子慕这是第一次出鬼门关,钟慈和钟旭都卯足了劲,给他塞了一堆鬼器,他现在的便携囊跟个百宝箱一样。
“有一个鬼器【剃刀】,应该能派上用场。”
但罚恶司罚恶司,钟家的鬼器,大多都是刑罚之器。这个【剃刀】自然也不例外。
“喵嗷!!!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