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谁贴的?!”
不过事情似乎另有转机。刚才被人称呼为“李大哥”的领队刚一抬头,就开始招呼人,要把那两张符咒给揭下来。
“又是那家吧。”
“都警告了他们家这么多次了,还是不听。”
“贴这些符咒有什么用啊?赶紧让孩子去看大夫才是正理。”
“李全大哥都让白大夫去看过了,他们非不信,非得相信那个骗子的手段。”
“唉,不好说啊,不好说。”
“管他的,反正流落在这一带的倭寇也快剿灭干凈了,过几天就要送他们回去了...就是可惜那孩子了,摊上这么不负责的爹妈。”
“......”
“餵,别聊了,先把符给揭下来吧。”有眼力劲的人看出了李全表情不对,迅速岔开了话题,还以身作则的搭人梯揭符去了。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符纸的一瞬间,阴有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阴森之气自符咒上爆发而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那人的体内。
阴有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股阴森之气,比她先前的鬼力小球还要阴毒。
如此不干人事的行为,想必是活人干的。毕竟连阴有晴、钟旭等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魂魄都难受反噬之苦。
阴有晴连同她身上的黑雾怨气一起瞬间就怒了,好不容易在这支队伍上看到点希望,居然有人敢下黑手!?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阴有晴当机立断果断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在士兵体内,正要作祟的阴气。以疾风迅雷之间,那股阴气被直接抽离。
“阿牛!小心!别碰它,快闪开!!”
李全这突然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楞。尤其是踩着人梯的阿牛,直接倒翻了下来。
一群人闹哄哄的七手八脚的扶住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的阿牛,还有人问道:“全哥,怎么了?吓我们一跳。”
李全额头上全是惊魂未定的虚汗,一言不发的大步上前查看阿牛的情况。
“诶?怎么会......”
待见着阿牛了之后,李全脸上在一瞬间出现了“疑惑不解”几个大字,不过很快又消退了下去,淡淡地道:
“不要乱碰这些东西......不干凈。
“这次的符咒跟前几回的都不太一样,去查一查,王家那大姨,是从哪裏搞来的。”
这支队伍的士兵,大多都是南坎坝附近各个村的青壮年,再加上最近大家一起训练配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李全这么一说,也没人再追问李全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是怎么回事。而且刚打完一场胜仗,大家也累了,互相招呼了几声,就各自入了
当然,好奇的人哪裏都有。这不,阴有晴刚混进内层山洞,就听见有人在悄悄打听。
“诶,李全哥刚才那是怎么了?你跟他同村的,知不知道点什么啊?”
“嗨...全哥他啊,你别看他学新知识很努力,但他其实很信这些的。”
“啊?为啥啊?”
“其实啊......我跟你说了,你别出去乱说哦。”
阴有晴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以她的经验,能说出这种话的,不出几天就会在一次又一次“你别说出去哦”的提醒声中逐渐流传开来。
而且传到最后,消息走样会堪比“我家的狗撵鸡,把鸡吓得下了个蛋”→“我家狗,让鸡下了个蛋”的离谱程度。当然,这些走样的消息最终都会淹没在一堆东家长西家短、鸡毛蒜皮的日常裏。
所以,阴有晴在内心鄙视完,也默默凑上了自己的耳朵。
“全哥小时候犯过病,就是老人家常说的那种‘失魂’,请了好多大夫都没有看好。后来,大概是5、6年前,冬天的时候......
“村裏来了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说自己有办法治好全哥,但要带全哥离开村子一阵。当时李大娘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同意了。然后第二年开春,全哥就一个人回来了!
“从此以后啊,全哥就跟正常人没一点区别,甚至还聪明很多!全哥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老人家都说,那个女子是仙子,是她把全哥被堵上的‘窍’给打通了,所以全哥才变得比普通人还聪明!但全哥却说,那几个月的事,他都记不得了。”
之后的话题,不出阴有晴所料的偏向了嘻嘻哈哈玩笑话的男女之事,她听完想知道的信息后,就离开了这俩背后八卦的碎嘴。
“失魂癥”?
未及冠的孩子如果体内阳气不足,的确容易失魂丢魄,变得痴痴傻傻,如果夜游神还在,这种情况其实很容易解决。但绝对不是刚才那人口中的“长发及腰的女子”那样,需要带走几个月的时间。
那位李全队长,身上有秘密啊。
但管他的,人家也没干坏事,还是先解决自己的正事要紧。
阴有晴顺着气味找到了一处小棚屋,没有直接进屋,她已经感知到了——
自己6岁捡到的那块“魂石”,并不在这件屋内。
唉......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