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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正君威仪碾压全场,巫蛊之乱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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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蛟白点点头,放开楚岁朝,随意披了件衣服,送他出门了。

一路上楚岁朝都在想,祝蛟白这样对他到底图什么呢?他能感觉到祝蛟白对他有情,但他不知道这情从何而起。

祝蛟白穿好衣服,把楚岁朝丢在他这里的衣服捡起来收好,而后出了寝室,到正厅里坐在太师椅上,轻声说:“出来吧。”

房里迅速闪出两道黑影,双手抱拳躬身跪地,虽然一言不发,也是等待吩咐的样子,祝蛟白声音极其冷淡的吩咐:“收拾干净。”

“是,少主。”两个黑衣人是国师府的死士,他们平日里也伺候国师和少持,是国师从小培养出来的,也是性命掌握在国师手里,绝无背叛可能的人。

祝蛟白回国师府的时候把楚岁朝的衣服也带走了,他要琢磨一下这身衣服的材料、绣样、走线和针脚,他感觉今天楚岁朝对他做的衣服还是很满意的,不说那些料子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品,配饰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与楚岁朝平日的浅色系穿着风格大相径庭,他觉得符合楚岁朝的性子,也符合楚岁朝的气质,紫色在大靖朝是贵族才能穿的,紫色的蜀锦更是千金难求。

祝重寒已经在等着祝蛟白了,看到他回来笑眯眯的说:“早饭都给你准备好了,亲手给你做的,来吧。”

祝蛟白坐下,桌子上六菜一汤,都是他喜欢吃的,不由觉得很是暖心,在祝重寒身边坐下,小声说:“辛苦师尊了。”

“父子之间何谈辛苦,倒是你,怎么看着情绪不太好,昨晚不愉快吗?”祝重寒对儿子很有信心,他相信祝蛟白昨晚一定是如愿以偿了,那情绪不好是因为什么呢?

“不是,昨晚过的很好,他……还算温柔,只是今早他心情不好,也没太搭理我,大约是因为他心中疑惑太多了,我却不能为他解惑吧。”祝蛟白犹豫着还是把事情说了。

祝重寒摸了摸祝蛟白的头发,“傻孩子,你不必太过忧心,他回去定然会询问太师,太师自会为他解惑,下次他就不会对你这么冷漠了。”祝重寒只是安慰祝蛟白,有些事情他不想对儿子说,楚氏那两父子,性子一样的冷漠绝情,把世间男儿多薄幸几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有利用价值才能得到他们的眷顾,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他们身边,那就要做一个能源源不断为他们提供帮助的人,这也是祝重寒藏在心底最深的无奈。

所有人都知道祝重寒幼时拜师在闲思老人名下,学习经史子集、易经八卦、请缨占卜、夜观天象、推算命理、攘祸避凶、驱魔逐鬼,这些他样样精通,学得一身好本领,是闲思老人真正的嫡传弟子,却无人知晓,他其实是闲思老人与其首徒所生亲子,这是连楚太师也不知道的秘密,祝重寒十八岁的时候,时年十五的楚云续才拜师入门,也就是当今的楚太师。

年轻的时候心思单纯,只想和一心爱慕的人长相厮守,心心念念着他的云中君,可人家已经定亲了,正君之位早归属他人,祝重寒当年也想过以侧君之身嫁入楚府,还是闲思老人一番劝解,他才打消了念头,只是已经送出去的真心收不回来了,后他听从闲思老人建议,才有了今日局面。

日子久了,祝重寒才逐渐看出来,当年闲思老人有多睿智,给他选的道路有多平稳,让他的云中君多年以来对他颇为眷顾,即便是这里面真正的情分少的可怜,哪怕是为了朝堂上的助益,楚太师也不曾对他稍有冷待,这就足够了,比他对府中的侧君和侍妾们重视的不是一星半点,祝重寒和楚云续,不只是主君和侧君,还是朝堂上的同僚,官场上的盟友。

楚太师从来没对祝重寒说过他的野心,这是祝重寒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看出来的,楚氏绝非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他们庞大的家族根基在并州,父子两个虽然人在京城,但并州就如同一块铁板般牢固,以并州为中心,东部相邻的豫州也早就被他们收入囊中了,最近朝中官员调动,楚太师又把徐州总督都换成了楚氏旁支,徐州巡抚、徐州知府、徐州参军、徐州指挥使、都换成了楚氏门生,如此下来,徐州也被楚氏掌控,而被闲思老人牢牢掌控的幽州在祝蛟白的运作下早已经投效了楚氏,除了京城、关陇六郡和钱塘四郡,天下十六州,楚氏以得其四,祝重寒若是还看不出楚氏所谋为何,那他就白活了。

祝重寒知道,这次爆发的三州反叛,楚太师一定会抓住机会,自兖州起爆发在荆州,最终盘踞于冀州,叛军所在地冀州紧邻并州北部,楚太师是不会让他们威胁并州安危的,怕是平叛之后荆州、冀州和兖州三地,也要被楚太师收入囊中了,若是事情顺利,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天下十六州,楚氏掌握七州,而兵家必争的常州,楚太师早早就让楚岁朝娶了常州知府莫泰和家的嫡出双子,这将近一年时间里,莫泰和都为楚氏做过什么谁也不知道,这次三年任期满,怕是他们父子已经准备好了用什么人换掉莫泰和……

而被徐州、并州和豫州包围起来的凉州又怎么逃得过呢,收复到楚氏手中也是早晚的事,楚岁朝娶了君后嫡出的皇子和苏贵君所生的皇子,又把福禄亲王家的嫡出双子娶进门,如此三个皇族在他身边,早晚会生出有皇室血统的后嗣,楚氏不仅仅是要造反,还要名正言顺的造反,有时候祝重寒想想都觉得害怕,楚氏父子心机深沉到何等程度,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生出推翻近千年来穆氏皇族统治的决心,并且他们坚定不移的在做这件事,已经初见成效了。

祝重寒思绪飘的远,一些陈年旧事早已深埋心底,看着祝蛟白,他有些不忍儿子卷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面去,可他几番劝解下来,祝蛟白也听不进去,如今局势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祝重寒等祝蛟白吃完了饭才说:“回房去沐浴吧,你昨晚累坏了,好好休息,过几日年节就到了,父亲带你到太师府去拜访。”

祝蛟白点点头,他是需要休息一下的,但不是因为昨晚累,只是他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楚岁朝对他多上点心,现在楚岁朝对他的态度,与太师对待父亲的态度可差的太多了。

楚岁朝在太师府与楚太师长谈,这才知道原来太师府与国师府不只是交好那么简单,他倒是没想到祝重寒也是君父的孩子,楚岁朝有点不确定的问:“君父,莫非国师知道?”

楚太师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是高深莫测的说:“他心里知道,不过是表面上装着不知道而已,他毕竟身居朝堂,年头太多了,能猜到也不稀奇。”

楚岁朝心里发寒,这样绝密的事情怎么能叫外人知晓,他心底生出无限杀意,对楚太师说:“君父何不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楚太师听儿子如此说并没有恼怒,反而笑了,儿子还是太年轻,他对楚岁朝说:“哪有那么容易,国师祝重寒入朝多年,向来深得陛下信任,所言无不应验,朝臣敬畏他,百姓爱戴他,他积威甚重,岂是轻易就能杀的,何况一颗听话的棋子,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楚岁朝说完也反映过来了,堂堂国师之尊,岂能说杀就杀,若是杀他不成,反而树敌,平白给楚氏招惹一个大麻烦,楚岁朝低头说:“是儿子急躁了。”

楚太师知道楚岁朝反映过来了,他继续说:“幽州在闲思老人手中,仙灵谷势力庞大,之所以归顺楚氏,还是国师的功劳,他活着不仅在朝堂之上为楚氏效力,天下玄门尽归国师府,而国师听我们的,国师振臂一呼,天下玄门俯首听令,你说他该杀吗?”

楚岁朝摇摇头,确实不该杀。

楚太师看楚岁朝明白了,他继续问楚岁朝:“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楚岁朝沉思片刻,“儿子会好好对祝蛟白的,为我们楚氏把这个下一任国师捏在手心里。”

“不只是下一任国师,也是幽州、是仙灵谷、是天下玄门,”说道这里,楚太师也知道,他为了楚氏又一次利用了儿子,心怀愧疚之下,楚太师极度悲痛,他当成心肝一样疼爱的孩子,却总是要一次次的为楚氏勉强自身,不论是否愿意,他从没给过儿子选择的权利,深深的叹息一声,楚太师沉重的说:“又让你牺牲,违背你的意愿,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是为父愧对你,只盼你不要怨恨为父……”

楚岁朝知道君父的难处,为楚氏做出牺牲的又不止他一个,历代先祖皆如此,包括君父,他没什么委屈的,“君父不必自责,儿子自幼锦衣玉食,享受了权利带来的尊荣,受楚氏荫蔽,自然要为楚氏肝脑涂地,家族荣誉是所有楚氏族人共同创造维护的,做出牺牲的也不是儿子一人,儿子能理解君父的难处,怎么会怨恨君父呢。”

听了楚岁朝的话,楚太师心中宽慰,他知道儿子懂事孝顺,即便是不喜欢祝蛟白,为了楚氏也会委曲求全,他实在是心中酸涩,在待下去他怕是要忍不住了,只好转过身子说:“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府去吧。”

“还请君父放宽心,善加保养,儿子先行告退。”楚岁朝起身退出去,他知道君父心情激荡,恐怕是觉得他委屈了,心疼他了,但楚岁朝是真的不委屈,侍寝方面的事情他向来是无所谓的,谁都一样,又没有要他和祝蛟白去举案齐眉,有什么委屈的。

楚太师独自在书房许久,有些事情他就算在不愿意也得去做,楚氏走到今天,早已经不是他说停下就能停下的了,许多人会推着他往前走……月上中天之后楚太师从书房出来,他去了正君院子,他今晚想让正君陪着,在这种时候,或许只有正君的陪伴能让他内心平静。

同一时间,宫里君后的反击也初见成效了,他前些日子备受冷落,到底是掌控后宫多年,见的风浪多了,一点小小波折并不能打击到他,陛下与君后的矛盾最初起自章侍君之子夭折,陛下始终怀疑是君后使计暗害,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今既然要反击,君后自然得从根上解决。

陛下在苏贵君宫里正准备睡下的时候,宫奴来报,君后请陛下到清羽宫去,说后宫里发生了大事,君后不敢擅自做主,请陛下去裁定,陛下很是懊恼,后宫里是非不断,他年岁不小了,早已经厌倦了这些腌臜事,但他也不好驳了君后的脸面,有些烦躁坐起身说了一句:“起驾!”

苏贵君心知肚明,这是君后要搞事情了,若是平时他倒是愿意配合,但从他宫里往外拉陛下,他就不太愿意了,转念一想苏贵君也释然,他的端明现在怀着身孕,媵君毕竟身份上比正君低了一层,苏贵君不想得罪君后,无形中给端明惹麻烦,他这个年龄了,临幸的事情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苏贵君起身,姿态优美的跪在床边给陛下穿靴子,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君后向来贤德,从不轻易打扰陛下,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陛下烦躁的捏了下眉心,沉声说:“后宫无一日安宁,刚处理完景贵君被冤之事,这又是怎么了……”

苏贵君也好奇,君后到底准备了怎样的好戏,他伺候陛下穿戴整齐,跟着一起走出怡芳宫,长长的宫道上一行人浩浩荡荡,陛下的御撵在前,苏贵君的较撵在后,远远看去宫奴手里的宫灯摇曳,幽幽的微光把宫奴的身影映照在丹壁之上,与月光的映衬形成双影,显得狰狞诡异……

苏贵君这些日子可以说风光无限,因着元日宫宴上有人想毒害他,他借机在陛下面前好一番装模作样,简直是唱念俱佳,让陛下对他心疼不已,连续多日在他宫中流连,赏赐不断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恩宠更盛,而且让整个后宫都看到他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几乎所有宫奴见到他都是恭敬的恨不得把头埋进石砖地里去,可苏贵君本人却没有半点骄矜之色,依旧与平日一样,更显得他宠辱不惊,从容淡定,连陛下也对他另眼相看。

清羽宫灯火通明,后宫里有名分的基本上都到了,正殿中央跪着十几个宫奴,都是章侍君宫里伺候的,这些宫奴面前的地上乱七八糟一大堆东西,其中有绑着红绳的小木人、鬼画符的黄纸、香烛、半月、铜钱、龟甲之类,看着像是做法的,但更像用于巫蛊之术的器具。

陛下一路皱着眉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更是厌恶,君后带着众人跪地行礼都没叫起,显然是心情差到极点了,倒是跟随陛下一起进来的苏贵君,对着君后躬身行礼之后就自顾自的在下首位坐下,环顾一周之后才笑着提醒陛下说:“陛下,若非要事,君后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不如先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粗喘了两声,勉强压下怒火,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君后,心中有些不忍,毕竟是他的结发正君,陪在他身边几十年了,虽有些不足之处,但毕竟是情分还在,陛下朝着君后伸出手,声音温和的说:“你上凉,你大病初愈,起来吧。”

“谢陛下。”君后声音里有几分委屈,合着陛下也知道他是大病初愈,那他才接管后宫掌控之权,出了事情也不能全都怪他吧,不过现在君后没心情计较陛下的态度,他有正事要办,顺势把手搭在陛下的手中,起身在陛下身侧坐下,调整了一下状态,略显愧疚的说:“是妾疏于管理,竟至后宫中出了这等悖逆之事,章侍君宫里一个宫奴来妾宫中举告,说章侍君行巫蛊之术,妾派人在他宫里搜出了那些东西。”君后指着地上的小木人等东西给陛下看。

没等陛下说话,一旁坐着的章侍君扑跪在地,哭叫着说:“妾冤枉,陛下明鉴,妾没有,妾不敢啊!”

大殿之中静了一瞬,陛下抬手指着章侍君,他显然是震怒到极致,怒吼道:“放肆!行巫乃是诛九族的死罪!”

“妾真的没有,这是栽赃,求陛下明察。”章侍君也吓坏了,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恶毒,竟用行巫来害他,吓的他泪珠子一个劲的掉。

在场众人无不惶然,巫蛊之事可是宫中禁忌,为陛下和太君后深恶痛绝,宫里年头多的老人都吓的面色惨白,他们都想起了曾经那位极其受宠的古良君,那可是陛下心爱的人,也倒在了巫蛊上头,这是陛下心里永远的痛,无人敢去触碰,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苏贵君眯了下眼睛,他也想起了当年那位古良君,是苏贵君一生遇到的最强劲敌,他容貌之盛不输苏贵君,更与陛下两情相悦,被陛下捧在手心里呵护,享有专房之宠,径直威胁苏贵君的地位,苏贵君费尽心机筹谋许久才把古良君置于死地,但这件事也成了宫中禁忌,死去的古良君被陛下深藏心底,这么多年也不曾忘怀。

君后自然也知道陛下为何大怒,这怒火就是他挑起来的,但章侍君可不是古良君,同样是被冤枉,就看章侍君有没有古良君的本事,让陛下护着了,君后给下面跪着的一个宫奴使了个眼色,指着那宫奴对陛下说:“是章侍君宫里的这个宫奴看到他行巫,怕被牵连,这才来妾宫里举告的。”

那宫奴突然高声叫喊起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等并无参与行巫,奴只是看到章侍君行巫,才来求君后主持公道。”

陛下怒吼一句之后就一直在呼呼喘气,他怒到极致只觉得呼吸困难,古良君虽然不在了,那却是他心中最最深刻的伤痛,不光是为了枉死的古良君,还有他身为帝王却不能保护心爱之人的耻辱,古良君活着的时候他是陛下的心尖子,古良君死了之后他成了陛下的白月光,被陛下珍而重之的刻在骨子里,谁敢轻易提起,谁就不得好死!

苏贵君已经明白了君后在玩什么把戏,他决定在添一把柴,助君后把这场戏演下去,严肃了面色,看着那叫喊的宫奴说:“你既然没有参与行巫,为何不装作不知道?如此来举告,背叛你的主子,你有连坐之罪,也是个死。”

宫奴嗫嚅了好一会,极其隐晦的看了一眼君后,下定决心一般说:“虽有连坐之罪,可诛九族的罪名却落不到奴身上,奴的家人能逃过一死,奴家中还有嫡兄……”

苏贵君点点头,状似认同的说:“首告有功,你若是当真没有参与,确实不会连累到家人。”

君后看了一眼陛下,见他额角青筋暴起,攥紧了拳头似乎在极力克制,君后把手覆盖在陛下的手背上,极尽温柔的说:“陛下息怒,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许是有人灾害章侍君。”

君后话音刚落,跪在下面的宫奴中又有一人膝行一步上前,砰砰磕头,口中呼喊道:“陛下饶命,君后饶命,奴等确实没有参与行巫,是章侍君生下皇子之后得知邬贵君有孕,这巫蛊最初是诅咒邬贵君腹中之子的,后来不知怎的,章侍君自己的孩子夭折了,这许是巫蛊反噬,章侍君就认为是邬贵君的孩子克死了他的孩子,也怨恨陛下和君后夺了他的位份,让他从贵君降位成了侍君,这巫蛊、就变成了诅咒、诅咒……”话头停到这里,宫奴说不下去了。

“诅咒谁?”陛下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面色紫涨,君后赶紧端了杯茶给陛下,拍抚着他的后背,好一会陛下才缓过来,盯着宫奴的目光极为阴森恐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一般。

宫奴被吓的胆战心惊,深觉自己被什么神兵利器斩在原地一般,身下一个收不住,湿了裤裆,他委顿在地,哆哆嗦嗦的说:“章侍君整日诅、诅咒,陛、陛下和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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