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重寒轻轻抚摸祝蛟白的头发,一时间父子二人都没有在说话,过了好一会之后,祝重寒才说:“起来吧,我们进去,该更衣了,总是紧紧的裹着对你身子不好。”
祝蛟白起身跟着祝重寒进去内室,两人一起站在内室的屏风后面脱衣,外衫和内衫都脱了之后,两人胸前赫然裹着层层白纱,竟是两个双子之身,若是此刻有第三人在场,定然会惊掉下巴,因为这二人竟然裹了胸前奶子,乔装成男子入朝,一个做了国师,一个做了少持,简直是侮辱朝廷尊严,践踏国家律法,这是凌迟之罪。
二人相互帮忙解了胸前白纱,祝蛟白轻轻揉了下自己泛着淡淡青色的奶子说:“裹的太紧了,有点疼。”随后他又碰了碰祝重寒的奶子,低声问他:“父亲疼不疼?”
祝重寒轻轻点了下头说:“没办法,不裹紧了怕被人看出端倪,你日后也要多加小心,虽然裹的紧有点遭罪,总比一个不慎被拉出去凌迟好,切记。”
“是,孩儿知道。”祝蛟白轻笑一下,这时才能看出一点年轻的活力,与平日里对谁都淡然疏离的样子有些不同,随后他有些好奇的问:“父亲,做那种事情真的很疼吗?可为什么那么多人争宠,那么多人期待被临幸?”
祝重寒有点脸红,他嗫嚅了两下才说:“第一次是疼的,之后就不会了,而且很舒服。”
“既然疼,那怎么会舒服呢?”祝蛟白有点不懂,他看到父亲脸上有点发红,更加不明白了。
“……”祝重寒有点无语,这能怎么说呢,他毕竟不是寻常人家养大的,也不是那些嫁了人的双子,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教导自己的孩子关于床笫之间的事情,总不能告诉蛟白,被肏就是很舒服,更不能对他说鸡巴插进逼穴里摩擦爽的要死吧……
“父亲?”祝蛟白还在等着父亲的回答,见他不说话,便催促的问:“为什么疼还舒服?”
祝重寒想了想,对祝蛟白说:“你不用问那么多,就、就听话就行,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哦。”祝蛟白有些失落的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那、有多疼?”
祝重寒不想在提这个事情,他敷衍道:“呃,也不是不能忍,而且很快就不会疼了,好了你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你们不是约了明日见面,养足精神吧。”
“好,那孩儿先去睡了。”祝蛟白说完就从屏风后面绕出来,走到另一侧的寝室里去了。
一夜好眠,次日祝蛟白早早起身沐浴,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还特意熏了一点清淡的梨香在身上,等时间到了就出门,可他却收到了楚岁朝的帖子,取消了这次会面,对方声称身体不适,请他见谅,祝蛟白大为失望,愁眉苦脸的拿着帖子去找祝重寒了。
“取消了见面吗?”祝重寒看祝蛟白一脸失望,觉得年轻人沉不住气,有点好笑的对他说:“蛟白,沉住气,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早点或晚点都不会变。”
祝蛟白知道自己急躁了,他坐在祝重寒对面,轻笑了一下说:“是,师尊。”
祝重寒把一杯茶放在祝蛟白面前,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仿佛能够让人沉静心灵一般。
楚岁朝在家躲着不出门,无论外面怎么闹腾,他死活就是不出门,不想任何一点事情沾染到自己身上,这一招虽然看着有点蠢,确确实实的效果好,外面邬唐世家借机会反击,何氏家族虽然一时没有拿主意的人,到底是百年世家根深蒂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有太子在暗中帮忙,两家依旧斗的死去活来。
楚岁朝是习惯深居简出的人,并不会觉得憋闷,他推掉了祝蛟白的邀约,在自家书房里读书,让他有点懊恼的是云展手记的最后三阵,他始终参悟不透,对那位几百年前的名将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自己还是书读的太少了,为将帅者,理应做到通晓天时地利和用兵之道,否则如何统帅三军将士征战沙场。
不过如今大靖朝盛行慵懒之风,连军队也是如此,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战事,军队中的上层将领位置多数被贵族占据,那些想要凭战功升官的寒门也没有机会,想求近身之道的人大多数弃戎从笔,军中风气已经不似当年了,这一点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但没人能改变。
大靖朝四面环海,前朝之时乃是三分天下,太祖皇帝征战天下,也是他统一天下,但之后就在没有战事了,一些小的战役不过是剿匪、平叛之类,多数都很快结束了,如此下来,哪来的军功可捞?长久不打仗的军队能不懒散吗?
从早上起来楚岁朝就在书房里,午饭吃过又是一下午,观雨几次想劝他休息一下,然而楚岁朝在书房里的时候他是不可以多嘴的,规矩明确定在那里,他即便是心疼少爷也不敢说,只能守在一边,好不容易楚岁朝放下书,抬起手揉着额角,观雨赶紧靠前两步,低声说:“少爷歇歇吧,晚饭时辰快到了。”
楚岁朝摇摇头,觉得眼前有点发花,端起茶喝了一口,他读书时间长了有点头昏脑涨的,反正现在他也不出门,确实有点着急了,楚岁朝把书放下,想先去眯一会在吃饭,对观雨说:“晚饭摆到媵君院子里,我先去眯一会,戌时初刻叫我。”
“是,少爷。”观雨跟在楚岁朝身后,进了楚岁朝的主卧去,带着踏雪两人麻利的把床铺好,想起一件事还没有询问少爷的意思,便开口问道:“晗侧君院子里的人下午来过,想请求少爷允许,他想明日归宁省亲。”
楚岁朝心说穆卿晗还真是能忍,这么多天才来请求,对观雨说:“明天派马车送他,在给他拨三十玄羽卫护送。”
“是,少爷,奴会去通知晗侧君。”观雨伺候少爷躺下之后让踏雪守在门口,他则派了人去通报媵君穆端明伺候晚膳,又通知穆卿晗少爷允准他明日归宁,马车和护卫的事情则是去通知听风安排。
后宅里的事情向来是逃不过穆端华这个正君的眼睛,他此刻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声音有些惆怅的对陪伴在身侧的沐冬说:“又要下雪了。”
沐冬也看了一眼天色说:“正君,快要入冬了,天时短,酉时一过就黑天,并非是阴天。”
“是啊,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这后宅中只有一个主君……总是有人要承受孤独。”穆端华喃喃自语一般说出这话。
沐冬怕三殿下因侯爷没来而心生感伤,连忙转了话题说:“倒是有件事奇怪,这后宅中第一份得宠自然是正君您,排第二的就是晗侧君,自从上次他哭着从侯爷那里出来,之后在没见侯爷去看他。”
知夏拿着个热乎乎的手炉塞进穆端华怀里,把盖在他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一下,本想顺手在把大敞的窗户关一半,被穆端华伸手拦了一下,他便也没勉强,有些不屑的开口说:“晗侧君矫情的要命,侯爷一时新鲜才容得他两次,哪能长久呢,如今侯爷不愿意看他拿乔了,他可不就得哭着出来!”
穆端华对知夏的话深以为然,他当然明白,楚岁朝这样的人,虽然并非皇族出身,骨子里的傲气半点不比皇子差,像穆卿晗那样太过矫情娇气,楚岁朝能因为一时新鲜纵容他,日子长久了一定会觉得腻烦,穆端华说:“主君他呀,被捧着敬着的,断断不会容忍旁人总是放肆。”
沐冬跟着接话说:“侯爷年轻,性子还没定下来,正是需要三殿下这样的贤内助在身边,操持府中大小事物,管理府中上下人等,虽然侯爷不怎么说,但三殿下贤德侯爷是知道的。”
“呵。”穆端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贤德的何止我一个,那跟着我嫁过来的,也不是个省心的,苏贵君向来有手腕,他精心教导出来的皇子,本也是要嫁人为正君的,哪里就比我差了。”
知夏撇了下嘴说:“那又如何,还不是要受三殿下压制,到底是差着名分,苏贵君受君后压制,他就要受正君您的压制,活该一辈子翻不了身!”
穆端华对什么压制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不是他没有好胜心,只是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他的主君身上,与其去费心费力的打压旁人,不如好好侍奉主君,这才是从根本上加强自己的地位,穆端华没什么继续说话的心思,有点发愣的望着窗外院子正中那一株的红宝石树,这是大婚之后楚岁朝送给他的,始终就摆在院子正中,象征着主君的认可和他正君的地位,穆端华指着红宝石树说:“是不是落灰了?可有每天擦拭吗?”
沐冬抻着脖子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疑惑的说:“每日都有好好打扫的,特别是红宝石树,应该不会有灰尘吧。”
穆端华觉得不太满意,吩咐道:“叫几个人去好好打扫一下,仔细点,别磕碰坏了。”
“是。”沐冬应声出去叫人,心说那红宝石树三殿下宝贝的跟命根子一样,谁敢磕碰到,而且每日清晨下奴们最先打扫的就是这个,哪里就落灰了。
楚岁朝没等观雨来叫他,不到戌时初刻他自己就睡醒了,揉了下额角起身,外面的观雨和踏雪听到声音赶紧进来,楚岁朝问:“什么时辰了?”
观雨跪在床前利落的给楚岁朝穿靴子,回答说:“酉时末了,少爷可要去媵君处?”
楚岁朝睡一觉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知道只要他说去,后宅里的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他,“走吧,不好叫他白等。”
楚岁朝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走在去穆端明院子的路上,他这座宁安侯府是典型的京城豪宅结构,正门开在朝阳街,左右分别有角门,分前院和后院两部分,前院鸿彰堂是会客厅,后面是二堂,鸿彰堂左边春意园是个赏景的小花园,春意园后面是大厨房和使奴房,在前院伺候的御赐宫奴们住在这里,旁边还有车马房;鸿彰堂右边乘奉院就是御赐玄羽卫的住所,乘奉院后面则是大库房,整个前院和后院由一条幽长的巷道隔开,两侧都有上锁的厚重大门。
后院楚岁朝的主院在正中,玉延堂则是楚岁朝寝室所在,取玉隐石中延续万年之意,这里是除了正君之外任何后宅中人不能踏足的地方,后面是楚岁朝的小厨房、小库房和几十间厢房,玉延堂左边是一排较大的厢房,楚岁朝可以在这里临幸后宅的人,右边是楚岁朝的书房和餐厅,院子正中本来是一大片空地,上次楚岁朝因为穆端华小产的事情,请了刑部的郎官来府中打死了好些人之后,楚岁朝总觉得有股难闻的血腥味渗入到青石砖下面去了,便叫人在院子正中摆了几口大水缸,在里面养荷花和金鱼。
距离楚岁朝最近的就是正君的院子,根据左西右东,而东为正的传统,穆端华的院子在楚岁朝院子的右边,延续下去是媵君的院子,两个侧君的院子都在楚岁朝院子的左边,按照嫁进门先后的顺序,穆卿晗的院子距离楚岁朝更近,正君的院子规模与楚岁朝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媵君和侧君的院子要小一些。
而侍妾侍奴们住的地方要往后走了,在后花园的右侧,四个侍妾之位楚岁朝现在只有两个,四个院子两两对门,庄湛瑜和楚向晚住的却是斜对门,庄湛瑜选了第一个院子,楚向晚住在第四个院子,所以每次楚岁朝去楚向晚那里,都会从庄湛瑜门前过,侍妾的院子里有一间正房和四间厢房。
侍奴们的院子则在后花园的左侧,而且院子更小,只有一间正房和两间厢房,也是两两对门,一个挨着一个的小院子,宁安侯府里有百十来个,占地面积却不算很大,侍奴这种身份是不限制数目的,楚岁朝府中也是只有两个,玄焚主要任务是护卫楚岁朝安全,很多时候他都是隐匿了身份混在楚岁朝的护卫中,所以他并不会经常住在自己院子里,陆知微则是本本分分的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待着,除了每日到正君处例行请安,他很少出门。
穿过后花园之后分为三个部分,中间就是后宅的大厨房,柴房和杂物房都在大厨房后面,左边是后院的使奴房,像是听风观雨、知夏沐冬和乳父们这类主子们身边贴身伺候的下奴都住在这里,右边则是楚岁朝贴身护卫们的住所,也就是由玄焚带领的死士们,而宁安侯府真正的库房,则隐藏在后花园里正中巨大的假山下。
在京城之中,这样占地庞大的宅子是不多的,当初楚岁朝能得到还是因为他一下娶了三个皇族出身的双子,君后从中蜗旋,陛下格外开恩,赏赐府邸的时候就挑了最好的,楚太师又着意修缮,这才有如今的规模。
观雨在前面打着灯笼引路,楚岁朝慢悠悠的从自己院子出来,地面上的青石砖打磨工整,道路两旁每隔五米就有两座半人高的石笋灯台,里面幽幽映出夜明珠散发的昏黄光线。
穆端明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问身边下奴:“主君怎么还没来?”
悦心看穆端明等的心焦,劝他说:“媵君别急,许是侯爷有事情要处理,既然通知了媵君那就一定会来的,您耐心点,天晚风凉,进去等吧。”
穆端明双手环抱抚了一下肩,确实有点凉飕飕的,他看着院门口的方向说:“天色已经黑透了……”
悦心赶紧进内室取了披风过来给穆端明披上,发现他手都冻的冰凉,低声对慧心说:“在添两个火盆进来,一会侯爷就到了,屋子冷可不行。”
穆端明看到院门口转进来楚岁朝的身影,一下脱了披风,快步迎出去,下了台阶跪下见礼:“给主君请安。”
楚岁朝对穆端明伸出手,拉他起身说:“已经入冬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少?快进去。”
穆端明被楚岁朝拉着手,心里一阵甜蜜,他轻轻握着楚岁朝的手说:“妾不冷,妾想早点看到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