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一会儿就行，你刚刚想问我什么？”刚出口就瞬间后悔，为了缓解尴尬，他竟然自己跳进了另一道坑。
“没什么，是我多想了，”陆黎识相地没追问，想到会议上一闪而过的画面，神色却有些复杂，嘴上随便接道：“欸，我上周看陆总也往这儿走呢，啊，没错，我想问的是，我不会和两位老板都住一个方向这么刺激吧哈哈哈……”
“我今天约了人，你们老板平时开车上下班，也不用担心在公交上跟他大眼瞪小眼。”叶响顺台阶下。
撑着地面轻轻移动一下身体，脚踝再次传来刺辣辣的疼痛，提醒着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他四下张望，想找个能借力支撑自己的东西，目光却不期然被一个正向这边走来的人截住了。
入眼一双笔直的长腿，休闲裤的褶皱把下面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步频不快不慢，角度关系看着有些气势汹汹。
年轻总监瞬间怔愣在那儿——心间那股死水般的血流可以感知地波动起来，像封在树洞里的蚂蚁嗅到了糖浆，叫嚣着冲破出境，推着后背把胸腔往眼前的地面压去。
偏偏胳膊被女伴“贴心”地扶稳了。
那双腿同一时间停住，叶响敢肯定只要对方再往前半步他就会克制不住地扑倒过去，指甲抠进柏油，心绪不稳、呼吸急促，然后像犯性瘾一般地想要贴近、扒光那些布料，片刻后淌下生理眼泪丑态尽显，再像任何一个无可救药的恋腿癖那样，感官被放大，语言管理失去控制，只会放肆地吐露心声，一如第一次误闯昏暗调教室后的情形……那就全完了。
“呃，你是？”新员工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体态优美身材绝佳的家伙径直走过来，不能更自然地蹲下，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从腋下环起双臂把自家总监抱进怀里、交颈相向，修长指节陷进男人背后松软的毛衣……嘴巴不可思议地缓缓张成o形。
“我是你什么？”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来人擦过叶响耳边用气声说。
是什么？叶响费力转动大脑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他的“名分”。
宠物？私奴？炮友？还是……朋友？
出错了。年轻总监抿着唇，心里锣鼓滔天。
如果在床上、在调教室、在风大的屋顶，在任何脱离现实的暧昧空间里，他都能毫不费劲地接下这个调情似的问题，而不是当下，在车水马龙的大街边，在他的下属和等着结案的交警咫尺距离的地方，让他以“初创公司总监”、“好市民叶响”的身份，坦然地解释这段略显荒诞的情色关系。
“不知道！”叶响难得慌了神，反应很大地推开人往后坐在地上，仗着受伤精神不济，抬起手掌遮住额头，也遮住了对面一双瞬间黯淡下来的浅瞳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