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止淡定回望,温和说到:“你之前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这件事吗?刚好今天有这个机会。”
杨槐摇听到这个,立马觉出不对。
果不其然,这小孩儿的眼神儿霎时就变了,连她一个母胎单身,都能看出来裏面的喜悦。
那种自己的想法被喜欢的人重视,不自觉会流露出的欢喜。
再看周木止时,杨槐摇的眼裏全是谴责。
臭男人心机太深沈了,怎么能这样忽悠小孩儿呢!
就在这时,一个儒雅沈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槐摇,你那是什么眼神,木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值当你这样看他。”
脚步声由远及近,剩下的几个人竟然一起来了。
李处和吴久今天穿的都很休闲,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明显是熬了大夜才会留下的。
让在场人意外的是,陈医生带了两个人来。
一个自然是他的小孙子,另一个却是当时会诊时的眼科医生,王裕。
虽然意外,但也算认识的人,几人一一打过招呼,杨槐摇终于找到机会反驳李处的话。
“您这是什么话,我这不就是很正常的,敬仰崇拜的眼神嘛。”
李处哼笑,“我是眼神儿没以前那么好使了,可我现在还是1.5,你少在这儿糊弄我。”
杨槐摇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哎呀,你们总算都来了,赶紧的,地方都收拾好了,都坐下说。”
魏一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周木止前后。
见大家要去桌子那边,他伸手,“要转移阵地啦,我带你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做这种事,不管是呆在周木止身上,还是挽着周木止的胳膊,魏一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他只是伸出手,手心便有些汗湿。
周木止将手搭上去,却没有借半分力气。
站起身后,他十分自然的抓着魏一的手,探着路,往刚刚大家说话的方向慢慢走去。
魏一的手被攥在了周木止宽厚的手掌中,抓的并不紧,很轻易便能挣开。
可却又是刚刚好的,是即使魏一不用力,周木止也能抓起来的力道。
周木止的手骨相绝佳,配上天生的冷白皮,任何一个手控抗拒不了。
但或许是过往常常训练的缘故,他的手掌很是粗糙,掌心温热干燥。
魏一没忍住,用自以为很小的动作,悄悄弯曲了手指,勾住了周木止的手掌。
“需要我帮忙吗?”王裕走到了两人身边。
今天出来聚会,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白色针织衫,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坡跟凉鞋。
这些打扮削弱了她凌厉的气场,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美。
魏一对她的印象很好,这位女医生在医院时也常常到病房,看检查结果极尽认真和严谨,是一位很负责、很优秀的医生。
魏一高兴她今天也来,不过只是为周木止带路,他一个人就够了,于是便笑着摇头,“不用啦王医生,我带我哥过去就行。”
王裕也不勉强,和他们一起,到了大伙儿旁边。
“一对k!”
“对尖。”
“炸了!顺子!李叔你输了!”
没多大一会儿,这几个人已经打了一轮纸牌。
李处和吴久明明刚熬了几天夜,可大约是气血充足,精力旺盛,这会儿一个比一个神采奕奕。
“木止,小魏,你俩来了,来,坐。”
李处一边洗牌,一边招呼两人,明明人的长相还是儒雅的,可这会儿坐在垫子上,脸上贴了一张纸条子,再好的气质也破功了。
魏一拉着周木止坐下,围观起三人打牌,充当起了周木止的眼替。
另两人是杨槐摇和杨槐东姐弟俩。
俩人不愧是姐弟,拿到牌后默契十足,总能出到赢面大的牌。
转眼间,李处脸上又贴上了几张条子。
魏一见到战局又开始,看了眼李处手裏的牌,见到李处的手指在对子和顺子上徘徊时,忍不住附到周木止耳边,说了点不太客观的话。
“出对子会不会更好一点,有七成概率那两人手裏没对子了。”
魏一声音极小,生怕坏了牌场的规矩。
但他又实在为李处着急。
——再输一局,脸上就没地方贴了。
周木止拍拍他的手,“李叔,出对子。”
李处二话不说把手指从顺子上挪开,“一对3!”
两兄妹急了,大声抗议:“观棋不语真君子,这怎么还带场外提示呢!”
周木止轻呵:“那也得看谁先坏了规矩,别以为你俩场上对答案我没听出来。”
“什么!?这俩人对答案?”
李处大惊失色,但还是先问,“你俩到底出不出,不出我赢了啊。”
这俩人还真没对子了,丧裏丧气说要不起。
李处哈哈乐着,把手裏的最后五张牌扔出去,“总算给我赢了一次。”
“没看出来啊!小魏还挺会玩牌。”
杨槐东手一抖,纸条子贴歪了,贴到了鼻尖上,一说话,纸条就被喘出来的气吹的一飘一飘。
“竟然是魏一!”
周木止颔首,“他说你俩七成手裏没对子。”
“啊啊啊!”杨槐东土拨鼠尖叫,“你竟然会算牌!我不服!这是用脑子作弊!”
李处快准狠抓住了他想拽纸条的手,笑容还是儒雅的,手臂上的青筋却鼓起的明显,让杨槐东的手动弹不得。
“愿赌服输啊小东。”
杨槐东痛的脸都扭曲了,“服服服!松松松啊叔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