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舒服了。
魏一翻身,从薄薄的被子裏探出胳膊,取下床头柜上摆放的、自己闲来没事刻的橡皮章,这小章上刻的,是一个神似周木止的q版小人。
他盖在周木止肩头,“这个回答好评,没有返现,奖励一个魏一亲手刻的小章。”
盖完塞进周木止手裏,魏一:“你准备的礼物王老师很喜欢哦,谢谢你为我这样花心思。”
周木止把小章抓进手裏,摩挲着表面凹凸不平的刻痕,眉毛越挑越高,“今天是怎么回事?你白天有没有特意看看,太阳是打哪边儿升起来的?该不会是西边吧?还是今天见到哪头老虎改吃素了?”
这话调侃意味十足,听的魏一张牙舞爪,伸手要抢回自己好不容易刻好的小章。
“东东东!从东边升起来的,今天没看到老虎!你这人真不识抬举,给你道谢你还有意见了,下次不说了!”
到自己手裏的东西,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周木止一边抬高手臂,一边气息稳定的回答。
“嗯哼,最好是这样,你不给我道谢才是在抬举我。”
魏一的心跳慢了半拍,他将手臂缩回被子裏,闭上眼嚷嚷:“知道了知道了,快把灯关上睡觉,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耳边是周木止一贯拿他没办法的轻笑,窸窸窣窣过后,房间归于一片黑暗。
魏一翻过身,心想,可是你这样,我要是喜欢上你了可怎么办啊?
这句话魏一藏在心裏,到梦中才敢问出口。
——
客厅的沙发被拉的乱七八糟,凑在一起围成了个凌乱的圆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在围炉夜话。
在座的几位都是大块头,沙发不够坐,牛林欲哭无泪,把自己到处乱塞。
牛森:“坐不下你就别坐了,地上那么多地方,你随便挑一块儿蹲着呗。”
他面相很憨厚,是兄弟几个长得最符合这个姓氏的人,但也仅止于面相。
牛林悲愤的使劲,发现这几个人个个肌肉都硬邦邦跟石头一样,自己一个都撼动不了:“二哥你好狠,你们都坐着我蹲着,难道我是狗吗?!”
牛柏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研究所那些人选牛林来是有根据的。
瞧,现在这气氛多轻松啊。
他无情的无视了牛林的抗议,调出一个大光屏,光屏上的折线图是上面新传给他的数据。
“你们今天的任务完成的不错,魏一今天的状态良好,情绪波动较大。”
听到牛柏的话,一号的苦瓜脸瞬间扬起。
“虽然不是什么好情绪吧。”
又落下。
“但我们来这裏的初步目标是达到了。”
在一旁神游天外的隐形人五号,抽回自己被一号捏痛的手,顶着张木呆呆的脸揉揉自己的手,“中将,您别逗一号了,他情绪不够稳定,容易弄伤别人。”
这个别人,特指五号自己。
牛柏:“你也蹲地上。”
五号茫然:“啊?哦,好的中将。”
于是地上又多出来一个人。
牛柏点向折线图最顶端,“看这个时间,波动值最大的点在一号和三号那裏。”
一号眼睛一亮:“嘿!我就说,他俩现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肯定是这回事儿!”
三号咂咂嘴,回味了一下:“是我喝啤酒那会儿啊,啤酒真好喝,好久没喝到了,还想喝。”
牛柏忍了忍,接着往下讲。
牛林不服气:“哥,你为啥不让三号也蹲地上。”
牛柏:“……”
牛柏无视了他,“总而言之,大家今天的工作进行的都不错。之后也都把我们的核心任务刻进脑子和基因裏,按这样的节奏,很快我们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三号又咂咂嘴,“可是正常生活没有好喝的啤酒……”
牛柏额头突突直跳:“……回归正常之后什么都会有。”
三号:“可……”
牛柏面无表情:“你退役,留在魏一身边当保镖。”
三号刷的立正敬礼:“是!中将!保证完成任务!”
二号、四号:“……”
牛林蹲在地上,旁观全程,心中无奈又骄傲——真是个草臺班子,这班子没我这个聪明绝顶的研究员早散了。
——
清晨,风是轻柔的,掠过湖畔时带上湖面的沁凉,又拂过人的面颊,不带丝毫夏日的黏腻。
湖畔是大片的绿草地,早早便有人来到这裏,寻一个好位置,搭上天幕,铺上垫子,摆好露营的桌椅。
这其中就有陈称一行人。
“大哥,地钉要朝裏面斜着打,你!你直着打不吹掉才怪啊!”
魏一和周木止远远就听到了杨槐摇崩溃的喊声。
“姐,姐,冷静,冷静,咱不跟动手能力负五的人一般见识。”
这是杨槐摇的弟弟杨槐东。
“我……我是文员,当然不懂这些啊!”
这越说声音越高,还越发理直气壮的,就是陈称了。
魏一迎着和煦的风,跟在周木止身边,感慨万千:“啊,好热闹,大家还是这么有活力,真好。”
“长风绳!把长风绳给我,你拿的是短的!”杨槐摇蹲在地上臭骂陈称这个帮了一堆倒忙,把搭好的天幕帮塌的家伙。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