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督察身上的黑制服和黑皮套证件,
是侯树这种人最不想看见的东西,因为一旦看见,就意味着自己身上被查出事儿了。
侯树惊慌之后,
很快又恢覆了镇定,
这个时候,
反抗和争辩是没有用的。
那些可能成为证据的材料他藏的很隐蔽,绝不可能轻易被发现,
只要没查出来那些事,
最多也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侯树从桌上的烟盒裏抽出几根烟,
往督察手裏塞,
陪着笑,
“各位辛苦,
我这就跟你们走,
我一个兄弟也在督察队裏,
知道你们工作辛苦。您几位放心,
我肯定全力配合调查……”
督察避开他的手,
猛的后退一步,
忍住心中的厌恶,公事公办道,
“这烟你自己留着吧,
什么都不用带……没听见吗,什么都不能带,
包括通讯工具,
马上跟我们走。”
侯树面上笑容一滞,
拿手机的手顿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最近天干物燥,
他身上却冷汗涔涔,嘴上裂开了细小的口子,刺痛着他回神。
侯树被押着出门时,已经顾不上办公室外同事下属们异样的眼光,全力回想最近出了什么差错。
按照以往的惯例,抓人前都会流出风声,他一点消息都没接到,怎么就到不允许通讯的地步了。
邬霖在督察处坐了一上午。作为举报人,在询问的过程中,她将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除了那些不方便宣之于口的,不外乎是侯树的平时的暴力倾向、怪异行动以及后来周木止的帮助。至于侯树的罪行,都在那些证据裏了。
一天的时间,不足以让一切尘埃落定,但有了之前的调查和邬霖提供的证据,侯树也不可能再被放出来。
最后,承办案件的督察问邬霖,是否要见侯树一面,今天之后这案子要进入保密期,不会再随便允许会见。
邬霖拒绝了。
走出督查处时,邬霖出离的平静,她与等在外面的母亲紧紧抱在了一起。
从这一刻起,她们彻底自由了,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再也不用受人威胁。
被问起为什么不愿意再见一面,把她做的事告诉侯树时,邬霖笑了。
按照保密条例,只要她不同意,侯树不会知道这件事有她的参与。
——她就想让这个烂人在被宣判前,也感受一下疑神疑鬼又无能为力的滋味。
“多行不义必自毙。”魏一一口咬掉周木止手中的苹果,总结,“坏事做多了,只要有人想搞他,一招手就能聚集一堆帮手。”
周木止讚道:“精辟。”
魏一昨晚回家后,没有对周木止提起师施的话,就连他自己也不再多想这些。
当然,不想这些的主要原因是——想了也没用,焦虑焦虑白焦虑,不如享受当下。
魏一趴在周木止腿上,玩周木止手机裏的消消乐,这是他最近爱玩top1。
“诶,陈称哥约你野炊诶。”
周木止挑起一缕魏一落在眼前的头发,帮他别在耳后,“你想去玩吗?去的话,他应该还会约其他人,通知他一个你合适的时间就好。”
通知?
你们社会人约时间都用这个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