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魏一帮忙盯了一会儿监控,今天白天醒的时候困得不行,就等中午这一觉续命。
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而均匀,周木止因为魏一忽然消失而绷紧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伴着呼吸声陷入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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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树这几天很倒霉。
那天被拦在门外,仿佛是一个倒霉即将开始的预兆。
这几天来,侯树只要在走路的时候稍微分一下神,就一定会摔上一跤,哪怕是在平地上。电梯门要么在他赶上的前一刻关上,要么就是他一上去就显示超载。不管他起的有多早,上班打卡永远都会晚那么几秒钟。
一次两次还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可一天七八次,天天都这么来,侯树心裏犯嘀咕,都想找个庙拜一拜,求个平安符了。
这些倒霉事儿不会要人的命,但却会让人从精神到身体都累的不行。
因为白天总是精神不好,疑神疑鬼,还在工作上犯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开会时挨了顿批评。
下班到家,本应该在家收拾家务、做好晚饭的妻子,和他闹了矛盾不在家裏。
几天后,侯树的心情焦躁到了极点,怨恨起自己的妻子不识好歹。
不就是喝多了动了两次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三番两次和他提离婚。
他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空空荡荡的饭桌,声音从牙缝裏挤出来,有些神经质:“邬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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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点,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温度有些许下降。
魏一穿着白色帆布鞋,踩着树荫,庆幸自己选了个好时间——再早一点恐怕要被晒成人干儿。
师施口中的老地方,是一个位于街道最深处,环境不错的茶室。
魏一比师施早到一会儿,定了个小包间,又选了两人常点的茶点套餐。
茶室室内以浅绿为主色调,窗外的树叶正茂盛,外墻上的壁画设计也格外用心,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
茶水在炉子上逐渐翻滚,陈皮乌龙泛着点不腻人的甜味,魏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端起茶壶,倒出两杯。
他算的准,茶刚进杯子裏,师施就来了。
“我就知道崽你肯定来的早!”师施推开虚掩的门,闻见空气中的甜香,狠狠吸了两口香气,坐在魏一对面的沙发椅上。
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起杯子呲溜一口,她美滋滋翘起二郎腿,随意拱了下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跟着回了趟家,来晚了,先自罚一壶!”
师施很爱喝这个茶,每次来了都爱先灌水一样喝一壶,但每次喝多了晚上又睡不着觉。
魏一故意冷笑:“……你来这套是吧。”
他起身到门口,对附近的服务员说到,“你好,麻烦给我们再上三壶陈……”皮乌龙。
师施迅速放下腿坐正,跑到门边捂住魏一的嘴,煞有其事对闻声而来的服务员说,“不好意思,他用错量词了,麻烦给我们再上三盘陈龙眼。”
这服务员见他俩的动作,就知道是朋友之间在玩闹。
玩闹的结果是客人多要了三盘水果,他不光能看到赏心悦目的两张脸,还能美滋滋拿提成,在心裏哼着歌下楼去准备了。
等服务员离开,师施哀怨说到:“你就会拿这招治我。”
魏一一点都不怕她这副模样,作势要打开智脑,”要不要我把上次你喝完一壶,大半夜睡不着觉给我打电话嗷嗷学猴叫的视频翻出来?”
这旧账可不兴翻。
师施可不想在这裏丢人,她眼睛一转,转移话题:”诶呀说起视频,我都忘了问,你暑假都干嘛了崽?去旅游了吗?感觉你最近好忙哦,都不怎么和我发消息了呢~”
两人私下聊天很多,师施还要求魏一必须两三天找她说次话报平安,美名其曰是怕魏一自己在家憋出什么毛病,给他找点事儿干。
这个暑假,魏一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第二世界’,留给现实的时间少了很多。今天师施提起,他才发觉已经连着几天没给师施发消息了。
魏一一点没介意师施转移话题的行为,坦然回答:“没有旅游诶,一直在玩你给我推荐的那个游戏。”
敲门声传来,是服务员送东西。
师施叫了声请进,刚刚那个服务员提了个装水果的小篮子和一壶纯凈水,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笑容真诚:“两位客人,这是您二位点的三盘陈龙眼和续茶用的纯凈水,请慢用,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魏一道了声谢,提起水壶,给已经下了一半的茶壶添上水。
师施惊讶,从篮子裏挑出一个龙眼,啪的一声挤开壳子,送进嘴裏,“还以为你不会对这个游戏感兴趣太久,竟然玩儿了这么久吗?”
魏一想到在游戏裏的生活,控制不住的弯起眼睛:“很有趣,很喜欢。”
师施嘴裏的龙眼都不香了,酸溜溜说到:“哦——难怪把我抛在脑后!原来是在外面有了新乐子。”
魏一见多了师施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哼唧一声,懒得接茬,用湿巾擦手,剥了个小蜜橘,掰了一半送进嘴裏,另一半递给师施。
师施见没唬住他,收回那副嘴脸,接过橘子,问起自己更好奇的问题,“怎么样?我们魏崽有没有在裏面谈上恋爱呀。”
魏一矢口否认:“当然没有,有的话肯定会和你说的。”
‘第二世界’主打全性向仿真恋爱游戏,游戏裏的一切都服务于玩家的恋情。
魏一天天在游戏裏待着,呆了这么久都没谈上?
想到这裏,师施剥龙眼的手一顿,“没有谈恋爱,那有没有喜欢上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