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了周木止礼貌但坚定的拒绝:“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侯先生。”
侯树:???“不是,我们刚刚还在说话,你们也看见了吧?啊?他现在还带着那小子在裏面看我热闹,你们怎么回事?”
另一个眉骨上有道疤的保安撇了撇嘴,就算你和人家认识,人家愿不愿意见你那是另一回事,这么大人了,连这点儿事儿都搞不明白,还在这裏瞎闹腾。
最先出来的那个保安松开了侯树的胳膊,瘦削保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侯树咬牙往裏看去,和坐在长椅上,趴在周木止肩头的魏一对上视线,魏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中嘲笑意味很浓,硬是把侯树气的气都不顺了。
他也真是倒霉的很,好不容易压下火气准备回家,没走两步,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摔得他灰头土脸,今天为了开会专门换的定制西装,膝盖处也被磨破了。
侯树爬起来正要发火,找物业和保安的茬,指着地面硬是找不到一个能让人摔跤的东西,只得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悻悻走了。
魏一见侯树不高兴,心裏高兴多了。
也算侯树倒霉,魏一最近口袋裏正宽裕,大手一挥买了个倒霉连连送给侯树。
他刚刚看了详情页的介绍,这个‘连连’包含了前面那几个比较便宜的小项目,相当于打五折,非常划算!
周木止听到那边的吵闹声已经结束,睁开了眼睛:“怎么样?这个热闹好看吗?”
魏一狠狠点头,“特别好看!”
周木止轻笑一声,“那现在热闹看完了,我们回家吧?”
魏一看的心满意足,当然不会反对。
到家后,魏一帮周木止换了拖鞋,自己光着脚跑去厨房洗草莓。
周木止则拿出手机,按照记忆,给侯树的妻子拨出了一个电话。
刚刚没有告诉侯树的是,在侯树的妻子举报侯树后,周木止就已经开始借她的手插手这件事。
“餵你好,是周警官吗?”邬霖说话细声细气,带着丝丝疲惫。
她最近为了躲开侯树的纠缠,不敢住在自己婚前购置的房子裏,也不敢住在侯树附近。
后来,她听从了周木止的建议,带走自己的贵重物品,住进离家很远的酒店。
侯树曾托人查她的酒店入住记录,逼得她换了几次住处。这个酒店的位置,有次差点就被侯树通过外卖记录查到。
还好周警官有先见之明,提前找人给她的信息做了加密处理,不然恐怕早被侯树摸到了行踪,她又要过上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魏一端着果盘出来时,听到周木止的电话,好奇看过去。
周木止把盲杖放在了沙发旁的固定位置,招手让魏一坐下,又把手机递给魏一,让魏一把免提打开,好满足他的好奇心。
“邬女士你好,是我,周木止。刚刚侯树从我这裏得知了你去举报他的事,我再和你确认一遍,你母亲已经搬走,你家裏的监视器都装好了,对吗?”
魏一眼睛睁的溜圆:侯树那个婚姻不顺的事儿还有后续?!
魏一今天吃了好多瓜,这会儿觉得噎的慌。
所以周木止早就预料到,或者说有意推动了今晚和侯树冲突的发生,并且已经提前和侯树的妻子商量好了?
话筒另一边的邬霖强压激动,从手机裏翻出监控软件,再次确认一遍,所有监控都运行的好好的。
她尽量回答的镇定,却压不下声音中的细微颤抖,“周警官,我确定已经全部装好了,现在手机上就可以看到家裏的情况,我把链接分享给您……真的很谢谢您……”
“放轻松,邬女士。”周木止语调平淡,更显得可靠,让人的情绪也跟着他的话稳定下来,“这是好事儿,马上就能脱离苦海,不是吗?”
邬霖深吸口气,抽出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是的,您是对的。”
对话结束。
魏一震惊:“嗯?就这样结束了?”
周木止挑眉:“嗯,结束了。”
魏一註视着周木止的眼睛,眼看周木止不准备说什么,急了,拉着周木止的胳膊往他身上扒拉,“快说嘛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诶诶诶!”魏一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正常体型,周木止被扒拉的动弹不得,又不敢真使劲,只好忍住了逗弄他的心,向魏一讲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邬霖和她的丈夫,也就是侯树,二人在大学时相识恋爱,感情不错,后来顺理成章的买房、结婚。
婚后,邬霖五六年都没有怀孕,去医院检查,无论哪个医生都说她的身体没问题,只委婉安慰她,要不来孩子可能是缘分未到,让她放松心情。
她也让侯树去检查,但每次侯树都会拿回来一些他没问题的检查单。
邬霖无奈,只好专心打拼事业。
可是这些年,侯树借着两人一直没有孩子的事,不断从精神上打压邬霖,有时候还会借着酒意对邬霖动手。
邬霖也提过离婚,可每次都会被侯树拒绝,侯树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社会关系,让邬霖求助无门。
邬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这件事情被邬母发现了。
邬霖是单亲家庭,邬母视她如珠似宝,在她结婚前,为她在同一个城市买了套房子,还玩笑称邬霖即使和侯树吵架,也有地方可住。
发现自己女儿的精神状态不对后,邬母从老家搬到这个城市,住进了给女儿婚前买的那套房子裏,想近距离照顾女儿。
邬母白天会去侯树和邬霖的家裏,为他们做饭、打扫卫生,借此减轻女儿的负担。偶然一次打扫卫生时,从床垫下面翻出了侯树的身体检查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