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止,今天有没有时间?下午处裏有个汇报总结会,人能到的挺齐,你要是有空下午也来,刚好趁这个机会敲定一下你后续的任职和工作问题。”李处签好杨槐摇拿过来给他审批的文件,合上笔盖,摆手让杨槐摇出去,“你之前说想见一次侯树,这次刚好通知到了,侯树也会来。”
魏一趴在周木止腿上,虽然没凑上去,但满脸都是给我听听。
周木止用指节挠了挠魏一的下巴,深感自己像是养了只好奇心旺盛的猫咪,“好的,您放心,下午我一定到。”
李处通知到位,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周木止将手机放回原位,满足魏一的好奇心:“下午处裏开会,讨论一些事情,应该会比较热闹。”
两人吃完午饭,在打车软件裏预约了一辆车,周木止便拿上盲杖出门。
两人先前出门时,魏一帮周木止记忆了电梯按键的分布,这栋楼有22层,每一排都有两个按键,刚好十一横排,常用按键1在左下角。
周木止熟悉之后,每次出门和回家都能准确按下按钮,得到魏一的夸夸。
“叮——一层,到了。”伴随着开门的声音,电梯温柔的女声提示响起,周木止走出电梯。
因为提前给小区的保卫处打过电话,出租车开进了小区,直接停在楼下。
周木止折迭好盲杖,将给自己指路的魏一先放上了车座,才坐了进去。
吃完午饭最适合做的事果然是睡觉。魏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中水光弥漫,眼皮直往下掉,“我们大概多久到呀?”
周木止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时开车到处裏的时间,“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左右,你可以先躺下睡会儿。”
闻言,魏一一点儿都不客气,翻身跳到周木止的大腿上,用他的衣角盖住自己的小肚子,美美睡大觉。
睡前还不忘提醒周木止一声,下车记得叫他,不要把他装在包裏。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性格,本想和客人闲聊几句,听到客人在说话,还以为是在打电话。等周木止好一会儿不说话后,司机:“刚刚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啊。”
周木止朝向司机的方向,食指竖起抵在唇边,嘘了一声,“不好意思,他睡了,不方便讲话。”
司机只好放弃了闲聊的想法,安安静静开起了自己的车。
这司机晚上下班回家吃饭时还和自己老婆抱怨,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实在太黏糊,睡个午觉都不挂电话。说完,得到了自己老婆的一个白眼。
——
下午四点,会议室内的众人已经悉数汇报完了自己的工作,这会儿讨论的话题中心是周木止。
“现在周队失明,没办法正常工作是事实,还是得尽快交接。”
“队长的能力又不是没了视觉就发挥不出来了,就算现在眼睛暂时出了点问题,也不是就得按你说的,非办病退不可!”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队做队内的协助我当然举双手同意,但是说句不好听的,让一个盲人当这种危险工作的队长,不合适吧。”这人好似知道和他对着吵的人心结在哪,一口一个盲人、失明的往人心窝上戳。
“侯树我给你脸了唔唔唔!吴久你给我把手拿开!有什么不能说的!别捂我嘴!!!!”
周围嘈杂的声音,让魏一迷迷糊糊间以为谁在自己梦裏吵架,直到杨槐摇那极富有辨识度的声音响起。
魏一的大脑迅速跳过刚睡醒的昏迷期,猛的睁开眼睛,睡过头了!
他动了动胳膊和腿,发现自己被装进背包裏,安置的妥妥帖帖,肚子上面还搭了一方浅蓝色的小手帕。
很明显,周木止没叫他起床,并且把他放进了背包裏。
魏一起身,迭好自己的小手帕放在夹层,趴在周木止为他留的缝隙朝外看。
不知道周木止是不是考虑到魏一醒来会无聊,缝隙外面正对着会议桌,魏一待在包裏也能对会议桌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桌旁坐着几个眼熟的人,正在激烈争吵,杨槐摇气的都快拍桌子跳起来了,吴久怕她冲动过去干架,在旁边拦她拦的满头是汗。
其中一个男人魏一第一次见,这个人眉头川字纹很重,嘴角往下耷拉,眼中没有正气,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会让人不想靠近的面相。
“杨组长请冷静一些,我也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其他意思。”侯树没有被激怒,看杨槐摇气的跳脚,心裏反而隐隐得意。你杨槐摇家裏是厉害,但这会儿可是有理不在声高的时候,你再大声嚷嚷也没一点屁用。
杨槐摇想起中午和陈称一起吃饭时候的情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陈称听说下午开会侯树会到场时,脸都白了,当即就给李处打了电话,直言对侯树有心理阴影,下午就不去了。
他们同届的都知道,侯树最爱在队裏搞猴群文化,他是猴王,当时在他队裏的陈称就是最弱小那只,谁都能踩两脚。
好在最后周队接手了,不然陈称指不定要被搞的跳楼——侯树不是第一次干出这种事,只是霸凌总在暗处,受害的人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将死亡归咎于工作压力太大。
坐在长桌前首的李处面沈如水,是人都有偏向,他不满侯树故意挑火,心痛于周木止的身体状况,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一个优秀的后辈。但是……
周木止拿起手边的文件夹,轻敲桌面,争论的人一时都安静下来,就连侯树都不情不愿住了嘴。
李处心裏更是觉得可惜,不提周木止父母是他的朋友,周木止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就是论个人能力,如果让周木止病退,谁能站得住周木止的位置?
周木止手底下可是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当初没人带得动的几个刺头都扔给他了。
李处转而问周木止的意见,让周木止自己做决定,“木止,我是想你继续留在队裏的,出外勤是不太方便,不过也影响不大。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魏一从包裏钻出来,坐在了周木止面前的桌子上,也托着腮等待周木止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