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不常去了。
可能这就是奶奶说的缘分不够,他们的母子缘分比自己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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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
6月11日上午10:30,蓝星中心城警视厅会议室。
会议桌上的人,要不就是不耐烦呼呼啦啦翻着手裏的文件,要不就是心不在焉支着脑袋盯着前面发呆。
坐在长桌前侧的男人面色黑沈,“行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儿,散会。”
旋即一群人呼呼啦啦从他身边涌出。
一个在桌子右侧的男警员假意绕到左边找人,路过这人身旁时,隐晦抬脚,猛踹了一下他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的人身子一歪,差点狼狈滑到地上。
这男警员急忙伸手抓他,却用力过猛把他提了起来,男警员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秘书长您没摔着吧,刚刚走路不小心,真是不好意思……”
出去的没出去的都看过来,看着这人一边高高架着秘书长胳膊,一边真诚道歉,秘书长的眼镜歪在一边,场面分外滑稽。
他们一个个忍笑忍到表情扭曲,一窝蜂上去道歉,拥着那个男警员的肩膀,你推我挤就把他带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一身制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警员,一手攥着文件夹,一手从额前把碎发向后捋,面无表情口吐芬芳。
“我就奇他祖宗十八代的怪了,队长这事儿到底还有什么好讨论的?但凡长眼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吧?”
“他们不去查消息为什么提前洩露,不去查队长的车为什么出问题,不去查申请检修为什么无人应答?反而让我们现在开大会讨论队长为什么扔记录仪,为什么不听指挥等通知??”
“坐办公室把脑子坐屁股底下压烂了吧?哪天断水,把他们脑壳撬开,供蓝星全体公民喝个十天半个月的水肯定没问题吧??”
一位气质儒雅、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男人,无视了周围几处隐晦带着不满的目光,只不轻不重来了句:“行了,槐摇,回去再说。”
这态度,明显对她说的话也没什么意见。
杨槐摇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能骂骂咧咧,对这位却很是尊敬,马上应道,“好的,李处。”
吴久跟在两人身边,从同事手中接了张纸巾,随手擦去鞋上刚刚踢凳子留下的灰尘,而后揪着杨槐摇手中的文件袋晃了晃。
杨槐摇条件反射抬手抽过去,文件袋差点抽他脑袋上,一看是他,杨槐摇松手,让他拿了。
吴久手臂和小腿还裹着纱布,心有余悸的摸摸后脑勺:“杨姐,您身手不减当年啊。”
杨槐摇抱着手臂冷哼,“你小子整天一身牛劲,少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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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中午12时30分,蓝星中心城第三军事医院,单人病房区。
“老陈,他怎么样?
”病房中,李处紧皱眉头,询问正在观察情况、记录病情的医生。
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嘆了口气,说:“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了,就是头部……”
“你也知道,大脑是很精密的,目前检查没有发现大问题,但会不会有其他病癥,还需要等病人醒来才能确认。”
李处的身形依然端正,表情却显出几分颓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两手抵着额头,拇指按揉太阳穴。
陈医生看了眼输液瓶,又在病历本上记了几笔,低声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指不定醒过来发现什么事儿都没有呢?”
李处呼吸粗重,垂着头没回应。
陈医生也没再多说。
这种安慰的话非常苍白,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五天了还没醒,检查也查不出问题所在。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情况下,人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两说,撞到脑袋就此变成植物人的人也不在少数。
忙完以后,陈医生知会了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
病房外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穿着和李处相似样式的制服,手臂和小腿都缠有纱布,刚在门诊换完药。
看医生出来,他打了声招呼,跟着走了两步,“医生,这都五天了,什么时候队长才能醒啊?”
陈医生看他一眼,认出年轻人,记得他前几天来陪护过一次,便示意他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