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止摸出后,放在腿上,掀开盖子,从裏面抽出一张,让已经近在咫尺的魏一再靠近些。
魏一盘腿坐下,小腿往前一钩,人便坐在了周木止的脚背,胸口贴在周木止的小腿上。
好近。
“伸手。”
魏一眨眨眼睛,他怕弄臟周木止的衣服,把手臂全都支在半空。
周木止抓住,一根一根轻柔的擦拭。
魏一的手并不柔软,但也不过分宽大,细窄修长的手指没有太过突出的骨节,只有右手的中指,因常年写字留下少许细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草屑在他手上留下了淡绿的汁水,发现的不及时,这会儿渗透进皮肤,有些难擦,中间换了几张湿巾。
周木止的动作十分细致,每一次动作,都让魏一的脊骨仿佛有电流穿过,酥酥麻麻的。
对魏一来说,这近乎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了。
他既想让这段时间变得更长、再长一点,又怕时间久了,遮掩不住自己的心思,会把那些不为人道的心情表露在脸上。
周木止最后换了张湿巾,又从头到尾擦了一遍,终于算是让魏一的手恢覆了原来的干凈。
“自己擦擦脸和脖子上的汗。”
魏一抿抿唇,心裏隐隐有些失望,手被松开时,两手有一瞬间交握在一起。
他抬起下巴,与周木止拉开了些距离,抽出一张湿巾抹把脸,擦好揉成团扔进垃圾袋,又抽出一张来擦擦脖子。
少年人暧昧难言的心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平时和周木止的接触并不少,但对魏一来说,当他隐隐感受到自己对周木止的喜欢时,一切靠近都变得和以前那么不一样。
想一次只从对方身上索取一点点,每一次都不够,所以总会有下一次。
穿上夹克衫的陈称跑去杨槐摇身边,看他们的劳动成果。
他手贱,薅薅地上的绳子,踢踢钉在泥土裏的地钉,假装不屑说到:“和我做的差的也不多嘛。”
杨槐摇双手紧握成拳,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让清新的空气带走她脑子裏的暴力想法,不然她真的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把陈称丢进湖裏。
陈称不经意间看到周木止和魏一时,楞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的?
不像兄弟。
不对,这两人不就是兄弟吗,不像兄弟还能像什么?
陈称冥思苦想,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长出脑子,就差临门一脚时,被杨槐摇一脚踹了回去。
“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还不过来帮忙搬桌椅凳子。刚刚搭天幕的时候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也就算了,这点小事儿你个小脆皮总能干得了了吧。”
杨槐摇毫不遮掩的收回了脚。
陈称悲愤喊到,“你干嘛这时候踹我,我刚刚长脑子呢,差点儿就长出来了!”
杨槐摇怪模怪样惊到:“你还需要长脑子吗?你那杏仁儿大点儿的脑子,再长又能怎么样?还能长成核桃吗?”
陈成这家伙是个纯粹的偏科选手,他的专业能力确实是无可指摘。
可除了他专业领域内的事,其他的简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杨槐摇从车上搬下露营椅时,悄悄看了眼魏一和周木止的方向,眉头深深拧在了一起。
这两人待在一起,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高大英俊的青年坐在折迭椅上,半阖着眼,气质沈静又稳重。
少年则弓着背,盘着腿,猫一样趴在他的膝头,仰头看向青年,专註的听他讲话。
这个年纪的小孩精力旺盛,可魏一一点都没有坐不住的样子,反而像是听的入迷。
融洽的完全插不进第三个人。
这气氛……属实暧昧了点。
可老大之前不是说,小魏弟弟是他的远方表弟吗?
这样搞不太合适吧。
杨槐摇越想越心惊,老大平时为人那么正派,居然为老不尊,要在感情上搞这种禁忌之恋吗?
“你还说我偷懒!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怎么着?这个椅子是有千斤重吗?压的你腰都直不起来了,路都走不动了?”
陈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把刚刚杨槐摇骂他的话还了回去。
杨槐摇冷冷看他一眼,一手提起一个,“我一个顶你两个,干你的活儿去,少管我。”
杨槐东搬着桌子路过,怜悯的看了陈称一眼,他姐这会儿心情不好都摆在脸上了,陈称竟然一点没看出来,还主动撞枪口上,真是有够倒霉的。
陈称默默把两手举着的椅子换到了一只手上,从旁边抓起了另一把椅子,两手用力,喝了一声。
——一个椅子都没掂起来,还差点儿把自己绊倒。
要不是杨槐摇抓着他的后衣领捞了一把,陈称今天铁定要见彩。
杨槐摇已经习以为常,夺过陈称手裏的两把椅子,转头就走。
杨槐东:……陈哥,我不该可怜你,有时候挨挨骂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受伤。
换做他是陈称,他姐绝对会冷眼旁观,非得等他摔上一跤,还会告诉他这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杨槐东谄媚跟上去,“姐,姐你刚刚忙了那么久,把这些交给我和陈哥吧,你歇会儿。”
杨槐摇才不想歇,歇什么歇,她急需做一些体力工作,把自己的脑子清空。
太恐怖了,她怎么会那样想自己的老队长。
这把队长和小魏弟弟的清誉至于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