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仇
那毛茬男赶走魏寒后,
心情还是恶劣。正烦躁时,不经意间註意到了魏寒身边跟着的男生。
角落裏,明明不是灯光汇聚的地方,
可一身白色西装,
肩宽腰窄的少年站在那裏,
清俊卓然,让那个位置显得熠熠生辉。
他问到:“刚刚那个苍蝇旁边跟的是谁?”
吴总背着手,
饶有兴致探过脑袋,
见他感兴趣,多给他讲了两句:“司立,
你都要接管家业了,
以后说话註意点,
什么苍蝇不苍蝇,
人家叫魏寒,
那个应该是魏寒的儿子。”
“要说魏寒的父母当年都是业内有名的人物,
不知道怎么就生了魏寒这么个东西……”
“咦,
魏寒怎么和姓刘的搭上线了?”
司立耳朵动了动,
可吴总却不往下说了,
他看了吴总几眼,人都没反应,
不情不愿张口问。
“姓刘的怎么了?”
吴总在心裏偷笑,
毛头小子一个,还想在我跟前装深沈,
他假装惊讶,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关註啊……”
他凑近压低声音,
像是要讲什么惊天大秘密,“姓刘的有点儿那种癖好,
这些年管得严了,就找点刚成年的……”
司立连自己的洁癖都顾不上了,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孙总也凑过来,惊讶扬起眉毛:“怎么跟姓刘的站一起呢?姓刘的家裏那个母老虎,最近不是管他很严吗?”
“管得严有什么用,自从姓刘的搭上那条线,现在混的比岳家还强势。”
“哦——”
司立的胃口被吊到空中,可这两个人怎么都不肯往下说了,说是怕臟了他的耳朵,把他气得不轻。
刘总对魏一招手,短粗肥胖的手指向魏一身上探去,普通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淫邪,不会让人轻易看出,但也丝毫不加遮掩。
“来,孩子,叔叔有个侄子啊,一直学习不太好,我听老魏说你是今年的状元,想请你帮叔叔个忙。”
魏一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棕色的眼眸中全是冷意:“没时间。”
刘总也不介意他的冷漠,长得漂亮还有点本事的小男孩,值得他多花时间。
魏一:“我去趟洗手间。”
没等两人回答,他转身就走。
洗手间裏的水龙头感应出水,魏一掬了一捧,清澈透亮,却映的人面容扭曲。
他不再多看,把脸埋在手上,让水浸润自己的脸。
刘总搓搓自己的扫帚眉,眼睛一直跟随着魏一离开的身影,直到魏一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问:“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从看到魏一的第一眼起,刘总心裏就生出了绮念——
这孩子,真像他收藏柜裏摆的最高的那枚碧玉玉玺,浑身上下都透着昂贵和秾艷。
这玉玺是他的心头好,这孩子也是。
一定要弄到手裏好好把玩。
这样问魏寒,也是在看他的态度。
魏寒撇嘴,举起酒杯和刘总碰了一下,酒杯的上沿与刘总的杯身相撞。
“放心吧刘总,这小子的奶奶还躺在医院裏,指着我帮忙找医生呢。”
两人相视一笑,不像是在谈一个人,更像是在商量一件物品的归属权。
用冷水洗过脸后,魏一的头脑清晰了许多。
从进这个大厅开始,魏寒就拉着他到处‘交际’。
浓郁的香水味道萦绕在他的鼻间,时时刻刻,让人昏沈烦躁。
之前和他说过的,会在这裏给他介绍医生的话,到这裏之后只字未提。
陪着魏寒绕了几百平的大厅也就算了——
可那个所谓的刘总看他的神态,现在这是……
要把他卖出去?
即使知道魏寒是什么秉性的人,魏一的身上还是泛起了一阵恶寒。
魏寒没把他当儿子看,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现在看来,魏寒不仅没把他当儿子看,他在魏寒眼裏,甚至不算一个有思想的人。
难道他看上去,就那么软弱可欺吗?
他单手撑住洗手臺,抬起头来,脸上几滴水珠划落,顺着下颌滴落在臺面上。